月上中天。

与师尊相不过两个时辰，又被叫走了，方觉有些闷闷不乐。

但他不会在掌门师伯和沈师伯面前表现来，因为那样师尊以后知了会不快。

方觉往主峰峰的穹殿去，一路松竹掩映，月的石板路不甚明亮，还带着树影的斑驳，微风一，就像是魑魅魍魉张牙舞爪地想要将他拖地狱……

穹殿一门，俱是灯光明亮，对比落霞峰上的清净，主峰可谓是闹至极了。明媚的烛火和殿四角的拳大小的夜明珠，将这里照耀地分外亮丽，方觉一的颓丧在这里有些

格格不，被光晃得无遁形。

戚岁柔和沈岁正坐在侧堂的八仙桌旁喝茶。戚掌门的手中端着一只茶杯，茶气袅娜。空着的一侧桌上也备着茶，气萦绕在杯——显然是给方觉准备的。

“掌门师伯，沈师伯。”

方觉给两位师伯分别行了礼，然后又抿着不说话了。

沈岁看看方觉又看看戚岁柔，一个无话可讲，一个故作生气，无奈地摇了摇，“哎呀，岁柔，行啦，方觉都过来了，别耍。”

戚岁柔鼻尖轻声哼了哼，然后示意方觉坐。

“过来吃茶。”

睛瞟了沈岁一，抬了抬——你来说。

方觉顺势走到桌旁坐了来，抬手探着茶杯杯沿，意从指间传来，在有些凄冷的夜晚里柔直达心底。

懂了她的意思后，沈岁佯作咳嗽，清了清嗓，对着方觉柔声：“那个，方觉啊，你戚师伯也只是许久不见你了，有些挂念，所以才叫你来看看。”

顿了顿，又接着唏嘘：“我们都不便山跟你一同去界，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还好吗，你看你都瘦了，怪心疼的……”

方觉神缓和，摸着杯沿的手指轻轻挲，“栖霞山若是派人前去界，势必会跟族结仇。师尊这样本就是因我而起，我又于人族和妖族之间，自然是只我一人便可……”

戚岁柔也随着方觉面缓和而缓过劲来，仿若刚刚单方面打断方觉和阮岁寒温存的事不存在，也不觉得尴尬，总归方觉也不会在山上待到天明。她不过是提早叫他过来嘛，没事没事。

端着茶抿了一小，她看着方觉额心的火焰印记，：“方觉，你在界寻那族少主，却一直没有寻到，有没有想过，是不是人并没有藏在族。”

方觉听她这么一讲，微微低思索一番，然后抬，琥珀般的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戚师伯的意思是……他们把人藏在妖族境？”

戚岁柔，“嗯，你想，三年前你急匆匆山去寻那人，这三年将族几乎翻了个遍，却一无所获，同样，三年间你也几乎没有回过妖界，恐怕族故技重施，再次混妖族也说不定。”

她没有再细说去，但方觉眉却已渐渐蹙了起来。

看着师侄如此愁容，戚岁柔心里也不是滋味，“你这次放了多少血？脸有些不佳……”

“……无事，半碗而已。”方觉一面在脑海中回忆起当年杀回妖族时，看到的饱受族侵袭的家园，一面轻声回应师伯。

戚岁柔与沈岁对视一，沈岁立即对着方觉：“那便好，半碗足矣，半碗足矣。……那个，也莫要云雨多次，也只需一次就可。”

虽说沈岁是医修，作为医者说这些也无可厚非，可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在说方觉不知节制，云雨太多才面不佳？！

开什么玩笑，他方觉骨甚好！！！

方觉看了沈岁一，又望向戚岁柔，掌门师伯摸摸鼻，佯作骂沈岁，：“好——啦——！，方觉知的，你莫要再多嘴了。”说罢还伸手拍在他肩上。

呵，这对侣一唱一和的，还像那么回事。方觉看破不说破。

也不知当初得知他这个人族和妖族的混血小野猪把师尊这朵栖霞山上第一给拱了的时候，他们俩是怎样铆足了劲教训他的。

可惜啊，他的师尊喜呐，他的师尊愿意，他们也只能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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