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这些动静过于聒噪，净空醒了。

而他初醒，第一反应便是坐起来掐诀念经，视线张地扫起来，直到看到站在另一窗边的谢忱山与作呕的师弟……

“师弟！”

净空连忙了床，几步走到净光的前搀扶着痉挛的师弟，正打算问。

窗外飘来一缕雨丝，打了他的袖。

是雨？

是妖血！

净空停顿了瞬息，脸大变，拖着净光数步弹离了窗，一手搭在净光的肩上，正要帮他守住灵台本心。

“随他去。”

在此时此地，不复往日温和，反倒显得有些清冷幽静的嗓音响起。

谢忱山立于窗边，灰袍随风微动。

可不知为何，那些能轻易打透净空袖的血丝却丝毫不能沾染谢忱山分毫。

净空只听到他的声线如般在屋静静淌。

“他的基不差，心却过躁，容易被外动摇扰。此桩是祸事，也是他的机缘。”

净空在师弟肩膀上的大手颤抖了两。

他自然明白无灯的意思。

小师弟被他们太过，此刻确实是一个好时机，能够好好锤炼一番净光。

他们这些师的不舍惯，怕也是被大师给看来了。

净空扶着净光坐，恭恭敬敬冲着谢忱山行礼：“多谢大师方才助我恢复，小师弟被我们过，大师所说虽然有理，可要是气了……”

谢忱山幽幽望了他一，顿觉这护崽的老母为何偏在这时候醒来，忒个烦人。

净空絮叨了半天，想起无灯的份，又讪讪收住嘴，

有无灯在这里，着实是不必怕。

他有些担忧地看了已经混沌状态的净光，这才扭去看外那片绝然不正常的天地。他定定看了许久，那屏住的呼才吐了来。

“尊，果然暴嗜杀，世间少有。”

净空不能怪小师弟的畏惧与浑噩，因为哪怕是他旁观，心的震撼与瑟缩全然不会少上片刻。

尊……太过大了。

其悍甚至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只是沉甸甸压在心。

说不，吐不，却如此可怖。

这次不比大半年前那回，那时候他可以非常肯定告诉师弟，尊是绝对不会伤害他们的。可是如此疯的景象，整个域光是所见，便是血成河。

净空又如何能够肯定，这次尊就能够遵守他所发的律令？

“无灯大师，您不打算些什么吗？”

净空也忍不住问了师弟曾经有过的困惑。

谢忱山揣着手，漫不经心地说：“什么？我是替妖族呢？还是为尊个盾？你却是来说说哪一值当我去趟这浑？”

净空语，片刻后轻声说：“尊的杀毕竟过重，虽然他现在对准了妖族，可保不准哪一日就对人族动手……”

肩膀上刚刚愈合的伤还隐隐作痛，谢忱山的心并不如他表面那么好。

听着净空那一不知听了多少相似规劝的吻，些许不耐烦便飞上眉宇。诚如孟侠所言，谢忱山是一个面上看着优雅温和的人，可实则却是疏离淡漠，脾气也有些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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