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让他重心不稳，跌落在地。

“承让。”叶煦抱了拳，声音好像压抑得很淡然，却是立刻回看向人群里的叶英，一双眸笑意盎然。

跪坐在地上的红发男人笑了一声，站起来，也并不为自己辩护，坦然认输：“我投降。”说完，他腰间弯刀，转走向那已经被捆绑住的先羚土司，毫不犹豫地一刀砍断了他的脖颈，土司一声未，便已经血溅三尺，命丧黄泉。

一言九鼎，又亲手杀了自己落的首领，这份人命的招降书可是太实在了。匈王也是立刻觉得分外遂心，朗声笑：“这先羚土司弱无能，手倒有气的中人，让本王刮目相看了。”

当日日暮时分，这一场恶战终于拉上了帷幕。先羚落的粮草、畜等战利品尽数被分批整理，由匈与中原各自平分，运回城中。女眷家属，亦先行转回雁门关安置，其余将士，将分批选，武力优异、投降诚恳的军队，其余将在中原充为劳役，等到接受归化之后，也有再次回到草原的机会。

羌族小落为了激中原与匈相助，在雪山之燃起篝火，炙烧羊以飨众兵士。两国军队相聚一，其乐，载歌载舞。

叶英却心烦闷，只是呆呆地坐在篝火边想事。

今日她亲经历了一骑平戎，关山万重，也亲目睹了衰草连天，斜白骨。

傍晚清扫战场的时候她也去了，站在无数血残骸堆积成的猩红战场之中，她才刻地意识到，原来书中那些轰轰烈烈的战役，将男主衬托为光耀万丈的英雄，脚底却无比真实踏着无数将士的尸。

她从前死了，好歹还有一抔黄土埋葬，但这些洒血疆场的将士，便只能全都沃了原野，了狐犬，化作了尘泥。·

一寸山河一寸血，并非一句虚言啊。

叶煦被裴世卿和苍拉去喝酒了，她到底没有经百战的将士们心理素质这么大，看着前的烤都有些反胃，便站起来，茫然四顾了一圈，鬼使神差地向着临时搭建的医棚走去。

她去找梅凤澜了。

梅凤澜在后备军中，比轻骑行得迟一些，直到日暮时才赶到雪山，此时正在医棚中忙碌。

“小骨裂，用夹板绷带，敷草药止血……”他检查过每一个士兵的伤势，并向旁协助的后勤兵吩咐理方法与用药。营帐空气滞涩，充盈着郁的血腥气，而他简单束着白发，一袭白衣，冷面冷清地立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却又那样定、可靠，就仿佛降临这人间地狱拯救世人的神只。

叶英撩着帘立在门，一时看着他有些神。

梅凤澜正检查完一个伤员，抬便看见她，亦是一愣，却立即垂继续诊治一位去了。

叶英便耐着等到他巡视完数百名伤兵，才走到门来，轻轻拽了她的袖：“尊驾有什么事？”

她正想回答，衣袖被这么一拽，却有一激痛之袭来，让她龇牙咧嘴地扭曲了神。

梅凤澜立即反应过来，一手钳住她的手臂，翻过袍袖来看，只见大臂之上早已经被鲜血染红，一枚铁箭连着残缺的箭嵌在中。

“……你是不是打仗把脑打坏了？”梅凤澜脸黑得像块煤炭，冷清的声音都有几分发抖了，“有伤不知来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