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虽是习俗，但也残忍又不公。”

苍俊的面容微微扭曲起来，拽着她的手臂向后拉扯几步，“她不我？她怎么可能不我？”

“她抚养我大，辅佐我登上王位……”男人揪起她的衣领，如同即将茹饮血的野狼，“然后抛弃我、背叛我，给我毒，让我永受折磨！”

“谁都可以背叛我，只有她不能！”他在人群中压抑着间激烈的绪，像是凶狠咆哮，又像是困兽痛苦的呜咽。

叶英看着对方几失控的神，心明白，时机已到。她曼步向他走来，踮起脚间环住他宽阔的臂膀，在他耳畔轻语：

“……你想报复她吗？”

“我有圣上所赐的腰牌，可以调汉军前来，助你一臂之力。”

男人的脚步停滞了。一秒，他那湛蓝的眸中放狰狞又凶恶的光芒，然后将叶英死死锁在怀里，仿佛一个亲昵的拥抱。然而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他正伸手去，牢牢扼住了少女脆弱的咽。

“——你敢利用我？”

叶英在几乎窒息的禁锢中，努力睁看着这个又凶戾、又脆弱的狼王，然后挤一个笑容：“易……而已。”

匈王面上青白错，冰凉的浅淡蓝在底蔓延开来，剧烈颤抖起来。叶英觉到这与她贴合在一起的正慢慢冷去，如同贴着一块寒冰。她艰难地抬起手臂，掰开了颈间僵的手指。一秒，一层薄薄的寒霜从狼王的膛上蔓延开来，在熊熊燃烧的炽篝火旁，他痛苦地颤栗着，仿佛刺骨寒境之中。

叶英心大惊，然后立刻反应过来，咬着牙迎上前去，用躯搀扶住他冰冷的臂膀，向着边慌的人群吼：“快来人！扶单于回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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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的营帐中，脸苍白的男人上裹着数层厚厚的貂裘，躯却依旧冰冷似铁。

“没有办法了。”梅凤澜坐在床前，松开诊脉时被冻红的手指，无奈地摇了摇，“他中毒太，这次又突然毒发，我也实在是……回天无力。”

叶英坐在床，替苍掖被，不敢置信地喃喃，“这怎么可能……他刚刚还好好的。”她红着睛看向梅凤澜，“怎么可能突然毒发？他不是一直都在吃药吗？”

梅凤澜面也有些苍白：“我曾说过，此寒毒一旦染上，便无药可解。帝女之桑，是找不到的。”

叶英茫然：“帝女之桑……帝女之桑……意思是‘赤日’……”她猛然抬，“梅先生，需要帝女之桑，是因为传说中它鲜艳火无比，因此可以解此寒毒，是不是？”

“……是。”梅凤澜皱起眉，“你我汉人，不应该手匈王朝之事，还是尽快离开吧。”

“不行，”叶英闭了闭双，若匈王死，前任阏氏的亲必然顺理成章统治匈成为新单于，阏氏如今驻扎之地又正与南羌贴近，到那时若与羌人联合，则台危矣，金满危矣，中原危矣！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她都希望苍能活去。

“梅先生，我要用我的方法试一试。”少女气，站起来将白发男人往营帐外推去，“麻烦你营帐跟他们说，单于只是略有不适，已经好多了，之后由我来服侍。”

“你想什么……”男人惊诧地看着她，凉薄的底写满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