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知他嫌弃我文化平低，没工作，给他丢人，我也知他在外面有女人了……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他这么狠的心……”

周娟顿时觉得自己找到了知己，目光凝视着男孩时，一阵恍惚，没忍住将自己的故事娓娓来。

男孩有一显的银白发，衬得他格外帅气，周娟目光凝视许久，她好久没看见如此好看的孩。

“王大刘，年76，摔死的，对吧？”

“行了，找个位置坐吧。”

李事理文化平不错，读了研留在了海城一所二本院校，担任哲讲师，月薪七八千的样，还算面。

他掏自己的小绿记仇本，一个一个问上公车的亡灵：

沈槐诶了一声，用手指压了压角不存在的鳄鱼的泪：“真是可怜，怎么有人这么狠的心来呢，真是畜生不如。”

周娟瞪大睛：“我不能变成鬼怪？”

周娟就是那个像是由碎沙拼凑而成的妇女。她晃晃悠悠地上了公车，看见司机座位上一个红齿白、相乖巧的男孩正翘着二郎，中带着好奇地看着她。

一路从刘老街亡灵站开到城郊寿碑，从东到西跨越大半个城市，抵达目的地后将将凌晨三半，还好没错过时间。这一路他超速开灵车，听了半小时的八卦，一小时将亡灵送到。

“一个，刘能，54岁，被车撞死的……找个地方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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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记得自己被丈夫杀死，却不知自己居然被碎尸。

王大摸了摸脑袋，茫然地。

这个人造型怪别致的，脑袋上好大一个西瓜刀。

沈槐看了排队的人，初步数数有个18人的样。

她反应了两秒，暂时没思考明白的境地，就蓦地想起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没忍住悲从中来，呜咽两声：“我……我被碎尸了？”

“诶可怜见的，”沈槐将瓜收收纳盒，“你没发现自己只能勉勉聚魂，压就无法伤害到正常人吗？”

看着沉默着找位置坐的周娟，沈槐勾了勾嘴，又挥舞着小绿记仇本，记录其他亡灵的基本况。不过其他亡灵的死亡虽为横死，却并不太稀奇，多是车祸、摔跤、空抛、突发疾病等问题，像是周娟这样的才有意思。

不过两人在孩生来后矛盾顿増。周娟认为李事理常常以学院有事为由夜不归宿，孩小雅一直由她看顾，所以她没有工作，靠着婚前的一房租金度日。近十年都是这样过去的，她将重心放在了孩上，自己却和丈夫日渐离心，最后却被丈夫残忍杀害。

“诶，电视剧害鬼不浅。”沈槐让她找个位置坐，“罢了罢了，我送佛送到西，等会就把灵车开到他家门去。”

周娟说完，幽幽地看着嗑瓜的沈槐：“这样的负心人、犯罪份，呜呜呜你一定要帮帮我，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他呜呜呜呜。”

啧，这一看就是被碎尸了。

“周娟，38岁……被人碎尸，对吧？”

哎哟妈呀，这人……

人数好，沈槐将小绿放到自己怀里，哟呵一声：“溜了溜了。”

沈槐扑哧一声，摆手，信息也没多透：“嘿哪有的事，去了该去的地方罢了。解决你的事吧，走走。”

她见电视剧里总是这样写着，被负心人伤害的人最后都会变成厉鬼索命。

沈槐一瞄见一个中年妇女。这人灵魂极度不稳，像是由碎沙拼凑而成，走路间怪悚然的。

沈槐摸了把瓜磕着，从周娟的嘴里倒是能拼凑大概的故事。

“他们是去……”周娟看着车上的亡灵一个个乘着雾气迈古朴的寿碑里，消失不见，略有些惊恐不安地望着沈槐，“……是去阎罗殿了吗？”

“一个……”

淳朴的妇女顿时哭着，想要发。

周娟是海城城中村人，十多年前恰好赶上了拆迁，她幸运地从娘家分到了两房，然后遇到了当时大学刚毕业的丈夫李事理，两人自由恋步河，结婚至今有一女，正读小学六年级。

周娟说是自己的丈夫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