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鹰扬语调平平，说：“是我考虑不周，符纸承载的炁有限，满自溢，炁满烧符，贤弟应该自带某炁，以致于一碰符纸就变灰了。上次是想着，符纸能镇宅的时间越越好，这样我也用不着经常来。但如果贤弟一碰符纸就会把符纸烧了，那我注的炁就放少一，现在给贤弟你画新符吧。”

想到这儿，凌灏渊脸一沉，语气也的：“先生，你给的符纸，是不能用手碰的吗？”

有金先生在，凌灏渊上跟着的鬼，都自动退避三里。而金先生一走，那些鬼又回来了。

裁成条状的张张黄纸堆叠在一起，像砖那么厚。

他从来未见过，有人用一笔朱砂，就能画一砖那么厚的符！

凌灏渊说：“一不小心碰了，就变灰了，才刚用了一晚上，没有半个月。”

迟鹰扬那双桃对上了凌灏渊，换了个和叶季歌一模一样的惊叹表：“贤弟你上的炁太厉害了！果然和我猜的一样，符纸承受不住，所以不了多久，一到三天就得换。而且，镇宅的范围也没有之前的大，多半间房吧。”

迟鹰扬接收到叶季歌这赞叹的目光，微笑：“这是‘神书万符’的术法，修炼得的人可以用来快速画符，不过省时不省力，需要力气控制。”

凌灏渊接过，符灰了。

而在一旁静默围观的叶季歌，他的嘴已经合不上了。

香案放在明堂之上，夕西，落日的余晖洒落在天井明堂，给天井明堂的一草一木、一桌一石都添了柔和之。而迟鹰扬金丝红袍，画符之前先行净手、念咒，步罡踏斗，白皙的俊脸像是会发光一样，蒙上了一层光，让人看的不够真切。

迟鹰扬略微一想，就知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张张检视，的确，就刚刚那么一笔，一叠符竟然都画好了！

凌灏渊接过，符纸又灰了。

凌灏渊：“……”

当迟鹰扬指尖拈起第一张，递了给他。

凌灏渊检阅完毕，把符放了回去，：“这次，符能多久。”

每张符上面的符咒都那么清晰！

叶季歌忍不住也去摸了摸符纸，符纸很厚，不是宣纸那容易透的，朱砂又不是墨，那么的朱砂，怎么力透纸背、透一砖厚的符纸？

半间房就半间房。

凌灏渊还以为迟鹰扬要一张张的画。

凌灏渊：“！”

是他考虑不周，不过嘛，要是他考虑周到了，那么，又哪会有今天。

凌灏渊忽然又记起了，他好像是来问罪的。

迟鹰扬重新再画，又递了一张给他。

迟鹰扬现场表演画符。

的确是金先生更厉害。

迟鹰扬那正红的大袖被挽起，现有力的一截小臂。修的手指握着笔，指节分明。笔轻朱砂，白皙的手腕灵活转动，符咒一气呵成。

当画符完毕，迟鹰扬把一整叠符纸都放在凌灏渊手里，说：“好了，这里有两百六十三张，都画好了，你检查一。”

其实嘛，就是凌灏渊自带的煞气，把符纸给烧了。

甚至，看上去竟比落日的余晖还要耀几分。

而迟鹰扬终于确定了炁的份量，了一大笔朱砂，指尖得发白，在叠起来有砖厚的一叠符纸上，重重地画去！

凌灏渊却问：“照先生说的，之前炁满，符纸能半个月。那如果注的炁少了，能多时间？”

迟鹰扬回：“还不知，得慢慢试试，我先画新的。”

儿正经了，发问：“对了，我刚刚转圈圈时就扫了一周，你家还没有新的鬼驻，看起来风不错，别院了什么事？”

连废三十六张符，害金先生画了三十六次，凌灏渊都觉得自己有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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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鹰扬稍稍皱眉，说：“应该可以的吧。”

第三张、第四张……直到第三十七张，符纸才能保存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