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比亚斯闷闷的声音好像蒙在一架沉重的麂鼓里发来的似的，一一地敲在她的心上。

而柯瑞尔对此的态度又是空前地固执，祂避免席任何拉比亚斯可能会没的场合，避开和祂所有的和沟通，冷漠得仿佛庄园里本没有祂的存在一般。

“……什么？”她茫然地盯着祂的嘴，仿佛那里蹦的单词陌生得让她判断不它们的义。

为什么会这样……？

而她不知究竟该如何是好，连觉都逐渐无法睡，经常浑浑噩噩地刚闭上双，就猛地惊醒过来，再也无法梦乡。

但一想起安碧斯柔和的微笑和柯瑞尔寂寞的睛，她就更加不愿去可能会伤害祂们的事。但她的自我封闭和耗又何尝不是一异质的伤害呢？这段时间以来，安碧斯和柯瑞尔所受的委屈和隐忍并不比她更少。

西莉亚终于理解了祂委婉表达的义，惊愕地瞪大了睛。

祂甚至觉得她也在和拉比亚斯一同慢慢消散，就好像鲜开过了期，港湾的帆船被风离。

她固执地每天带草药和去别馆看望祂，陪伴祂的时间甚至比费在自己上的时间还要更久更。她也不是没有尝试过为祂更多，但这样的行为只会让拉比亚斯沉默不语的时候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漫。于是她和祂经常在院的藤彼此相对而坐，却一整天都不发一语，仿佛时间和空间都静止了其形状。

拉比亚斯的状态自那天后每况愈，形也瘦削起来。

拉比亚斯自己并没有对生命的消散到太多的伤。祂已经是死亡过一次的神了，又为何不能接受自己的第二次消亡呢？但祂觉察到了西莉亚的挣扎和沮丧，竟脆对她避而不见起来。

“西莉亚。”

直到拉比亚斯离开了餐厅，整座厅被穿堂而过的疾风满了初秋的凉意，她才恍惚间意识到，原来秋季已经提早传来了它的讯息。

祂们不得不承受她无法承受的压力，不得不分担她绪的重担，甚至这一切都建立在她也许会再次抛弃祂们的可能上。她完全沉浸在痛苦中，忽略了祂们其实才是最应该到痛苦的那方。

安碧斯终于无法再对此坐视不理了。

她心中的恐慌越来越烈，甚至到心脏快要冲它所应在的位置，突她的，钻她的膛。

她当然不是没有动摇过，没有怀疑过。

祂持认为只要等到拉比亚斯结束生命沉睡之中，一切都会如同冰雪消、大地复苏一般好转起来，然而安碧斯偶尔与西莉亚对视时，从那双底只能看到无尽的冷寂和凄淡的悔意。

祂本以为可以由西莉亚自己考量，而自己只需要默默地在旁支持她，尊重她最终的决定就好。然而她那日渐消瘦的形几乎瘦弱得如同风中的垂柳一般盈盈一握，笑容也几乎再也看不到了。

安碧斯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坐在她的边，珍重地向她娓娓来，无在乎其他，而只是两人间心心相印的对话了。祂叹息着握住她的手，心中斟酌着词句：“去你想的吧。”

“西，不要于同心对我任何事。即使是我，也有残存的自尊，不想像乞丐一样受嗟来之。”

“我不能将一阵风留在初夏，就像我不能将你永远困在我边一样。只要你能快乐，我觉得比什么都更重要，”安碧斯温和地看着她的双，“所以，我不愿意看到你后悔的神，与其等到那时你怪恨自己，那样也同样是在伤害我们，毋宁你现在就定决心。”

使得她无法不将一切责任归咎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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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还等不到秋日结束、初冬降临的时节，祂就会彻底地沉睡，也许要直到几百年后，才会有因缘际会的契机可以将祂再度唤醒。

几百年的时间对她来说太久了。

一名普通凡人的寿命少则几十年，多则不过刚百年，这样的等待无异于永别。她几乎是掰着手指一天天地计算着祂生命的余量，心中的绝望随着数字的减少而与日俱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