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碧斯一便看到了位于人群中最角落的她。

她实在是太显了，显得不容任何人的神从她的上移开。她有着那样丽得脱俗的容貌和仿佛纯金铸成的一秀发，纯白的裙穿在她上更把衬托得像女神一般贵而冷艳。

不论任何时候去看，都会叹神明对她的偏表现得实在是过于明显。

而祂也不例外。

冻结的冰山由于回转的锋而缓慢地化、崩解，直到化为一池摇曳的。漾的那一刹那，祂抬起了久违的笑。

光明神右侧的炽天使撒拉弗地觉察到光明之神急剧回的绪，向另一位天使投去震惊的目光，却刚好和那位天使同样瞥来的不解视线相撞在一起。

发生了什么？明明刚刚光明神大人的眉还锁着，浑好像释放了实的寒气一般冷冽人，但就在一瞬间，祂就收回了全的冷意，甚至隐隐了一丝微笑。

两位天使又对视了一，沉良久，默契地一齐收回了目光。

但光明神倏忽之间了一件更让他们捉摸不透、大惊失的事——

祂居然在神像的中央慢慢地显了形，两位天使还来不及阻止，祂就已经落在了神廷的中间，引发了一阵狂的动。

神廷顿时爆发一阵小规模的呼，人群中人攒动着，人们纷纷接耳地低声惊叹光明神本尊圣洁光辉的真，讶异于祂突然展现神迹的举动，而这一切安碧斯恍若未闻，祂只是定定地看着角落里的西莉亚，半晌无话。

一时，整座教廷又重归了寂静，信徒们屏息而待着神明的旨意，没有一个人敢于在此时扰祂的举止。

两位天使在空中急得像两只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大天使可从来没有教导过他们怎么面对这乎意料的突发况，他们不知是该矢志不移地跟从神的行动，还是在这里等待祂的指示，静观其变。

光明神的行为越来越令他们难以琢磨了。但祂是神明，作为神明忠心耿耿的侍从，最合乎理的，只能是全心全意地遵从祂的旨意。

他们垂着跟随着祂的形，站在祂的后静立着，预备倾听祂的圣意。

安碧斯微笑，轻声询问：

“你为何不曾抬？”

西莉亚从刚才开始，就已经完全被滔天而来的震惊冲击得完全说不话来。祂在什么？祂想要什么？她完全无法预料。

是恨意让祂失去了理智，以至于祂要在信徒和天使们的面前对她降神罚吗？还是祂想要质问她为什么还要现在这里，在她拒绝了祂的一切之后？然后在得不到想要的回答之后，将她永远驱逐神廷和光明的神国？

她不知，她也不敢去想。

但祂只是轻描淡写地问了这么无关要的一句题外话，好像他们之前两人之间的不愉快本从来就不曾存在似的。

天使们和信众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神的意思。不曾抬？这是什么暗喻吗？是光明之书中提到过的典故吗？没有人能给答案。

但西莉亚一瞬间就理解了祂的意思。

她望着那熟悉的影，装镇定了一，回答说：“回禀至的光明之神，我伟大的引路者。『不可直视神明』，这是古训，我只是虔诚地遵从而已。”

“那么，你又为何用那样低哑而贫弱的声音颂唱？”

“回禀您，有一位先贤曾说，『不敢声语，恐惊天上人』，我只是虔诚地遵从而已。”

“那么，你又为何坐在离我的神像那么远的地方？”

“回禀您，有是『相知无远近』，我认为只要心意诚足，无论在哪里，我都可以传达我对您的景仰。”

西莉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着，其实就连她自己都不知是不是真有这样的『古训』，边的其他信众更是一雾，对于发生的这一切完全摸不着脑。

尽还不清楚光明神这样的真意，但伸手不打笑脸人，祂总不至于在大广众之公然为难一位虔诚的信徒吧。她这样想着，忐忑地悄悄瞥了一安碧斯莫测的神。

“……”

光明之神眯起了睛。

很好，很好。祂怎么从来没有发觉过，她还有这样胡编造的本事。分明是为了避开祂的视线而躲在角落，分明是为了不引起祂的注意才低垂颅，分明她只是例行公事罢了，祂却还对这一切心存侥幸。

光明神隐去了形，在一众信徒和天使的一雾中消失在众目睽睽之。这奇异的事件引起了轩然大波，在光明神教中广为传播，一时之间大家都在讨论着神之显迹，争议着祂此举的义。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仪式终于在信徒们一齐收尾的歌声中结束了。

人群渐渐散去，西莉亚却仍然没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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