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同尘见他神终于鲜活起来，便知他没事了，“后山灵泉里泡着，”

“你去吧，我这便走了。明知，可要记得谢我。”他走向门，笑了笑。

亦如千年之前俩人第一次相见时，慕同尘帮他挡住一众仙僚的冷嘲讽，那时他也笑着说，

“明知啊，可要记得谢我。”

彼时，明知觉得，这个朋友他定了。

千年岁月，多少苦难在这一刻化为虚无，大浪淘沙，留的都是金。

他亦笑了笑，“改日在大忘山设宴，请你喝酒如何？”

“好啊！”慕同尘快应答……

慕同尘走后，明知即刻去了后山。

山径亦如十年前他那次来时一样开满雪白的山栀，只是此刻多了一尘埃落定的觉。

历经苦难，他终于可以一心一意地踏着漫的野，去找自己的心上人。

池氤氲着气，容问沉睡在中央，失了半条命，脸苍白双目闭。

明知脱掉了外衣，缓缓走过去，在他耳边缱绻的低语，“我的狐狸崽，我回来了……”

……

过了半月，明知整个人已经好全了。

容问却还没醒。

他倒不急。接过了容问大忘山之主的责任，跟着狐爻打理上事务，不过半月，大忘山上大小妖怪都知山上多了个未结契的山主夫人。

明知听见“未结契”三个字，差背过气去，夜里缩在容问怀里给他唠叨。

也不知是不是他日日的唠叨起了效果，容问面比半月前好了不少。

但双却依然闭着。

容问等了他一千年，只要他愿意醒，他等多久都可以。

“你快醒吧。”他摸到容问的腰，开始了每日的喃喃自语，“等你醒了，我与你结契。现在你这满山妖怪可都知我还不是你正经的夫人……”

手腰线明显小了许多，他鼻泛酸，抵住容问心，“瘦了……”

容问的心声隔着薄薄衣料传过来，突然快了几分。

“……阿知？”疑惑之际，一熟悉的声音自传来。

他一怔，猛然抬。容问盯着他，泪不停滴落。

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动。

“是我。”喜悦过后他鼻泛酸，忙贴上去，细细啜他脸上的泪，“乖啊，不哭不哭……”

边吻边哄，折腾了好久，容问才终于止住了泪。

一双却依旧地盯着他，像是害怕他一刻就会消失似的，“阿知……你还走吗？”

跟个小孩似的，　　明知又心疼又好笑，索往上挪了挪，将人抱在怀里，“不走了，再也不走了，就是你赶我也不走。”

“……我不赶你，我求之不得。”容问似乎稍微有了些安全，又将他反抱自己怀里，低声。

明知低低嗯了一声，与他对视，一刻也舍不得挪开。

更亲密的事也不是没过。

不过一个时隔十载的对视就轻易叫两人红了耳朵尖。

“睡吧，阿知。”容问先移开，轻轻咳了一声。

明知陡然贴近，低声：“我心悦你，我你，容问，我想跟你永远像这样。”

抱着他的手臂一滞。

良久后，容问才滞涩地缓缓开，“阿……知，你说……什么？”

他中久违的光芒潋滟，后半句几乎没了声音。

明知再次贴近他，直视他，“我说我你，我心悦你。我的心肝，我的狐狸崽，我的……夫君，我你，你可听——”

“别说了，阿知。”容问一把捂住他嘴。

耳朵红的滴血，嘴角却压抑不住的上扬。

明知生了些坏心思，吻他手心。

“阿知……”容问即刻着似的松开。

他眸亮晶晶的，靠近，“夫君？”

容问眸黑沉沉的，浑起来，“阿知，别这么叫……”

明知恍然大悟，顿时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手往……

“阿知……”容问一把握住他手，焦急：“别……”

“嗯？”明知动作不停，里亦燃起小簇烈火。

“你还没好全，”他吻过容问脖颈，“先这么着吧。”

……帘外风缱绻，前尘了尽，他再也不欠谁的，他不再是大昭小将军明沉瑾，不再是恶神大人。

他只是明知，小狐狸的明知。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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