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林二看见他们半天没动，便遣人来瞧瞧看。

容问垂吻他发，“太苦了……”

他突然垂眸看明知，“阿知不妨猜猜，谢郁是如何得病的？”

说话间双张合，勾得容问脑袋一团浆糊，连话也没听清，只是怔怔的盯着，“嗯？”

那仆从是个愣青，尚未娶妻，一回见明知这般金枝玉叶，又像天仙似的“女”，偏还无一儿架地冲他笑，当即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我知。”他仰看容问，贪恋此刻温。

“容郎君，容夫人可是发生什么了？”原是林二的一个仆从，在驼背上朝他们行礼，“老爷说上要到鹘骨了，前方容易迷路，请郎君夫人跟了。”

“嗯？”

“快走吧。”明知忍着笑意，促他。

明知此时重新想起先前的事，便侧过脸：“你方才说的有关谢郁的事，是什么？”

容问，轻轻拉了缰绳使骆驼慢行，“谢郁拘缨国将相名门，簪缨世族谢氏，祖上曾经过两位欧丝之野，且都是明君。上代欧丝之野在位时，鞑族侵……谢郁父亲战死疆场，谢郁临危受命，力挽狂澜，死战三月最终将哒族击退至北疆，再不敢来犯。彼时谢郁才刚满十六岁。”

容问小孩似的撇撇嘴，言简意赅，“我醋了。”

仆从只觉得脊背窜起一凉意，不知这郎君怎的就突然变了脸，登时面上一白。

故而再清楚不过。

明知冲那仆从笑了笑，“方才我有些耽搁了。有劳你跑这一趟，我们这便跟上来。”

忙：“不劳烦，不劳烦。”

“阿知，你是男是女我都喜。”容问极好哄，此刻已经不醋了，反而抱住他笑。

“看哪儿呢？”他抬起手打算去揽容问脖颈——

“你嘛啊？”明知忍不住笑了声，“别把人吓着。”

“是啊，太苦了……”他怔了怔，角勾起弧度，“还好我有了一只心肝儿小狐狸。”

驼队愈走愈远，容问将他一抱上驼背，去追赶。

“毒和暗害总占一样。”他冷哼一声，睛眨都没眨。

容问蹭了蹭他发，轻笑一气，才又：“阿知猜的很对，是中毒，只不过这毒不是的，是赐的。当时拘缨国中曾传过一句话，‘先知玉面鬼，才看欧丝树’，‘玉面鬼’是谢郁的绰号，‘欧丝树’自是指女君。谢郁二十岁时，上代欧丝之野在位已经二十三年，还有两年日，她不得不为后世打算，于是就封了谢郁为镇国大将军，且遣人赐了他酒一壶，说‘谢氏满门忠君之臣，孤甚欣’。”

“阿知可知谢郁份？”容问问他。

说话时故意加重了“”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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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他双眸勾着笑意，光潋滟。

此时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驼铃声，忙将手放。

……

容问一把将明知拉到后，蹙眉冷冰冰：“你先去吧，我与随后就来。”

容问直瞪着人离去的背影。那仆从亦觉得脊背凉飕飕的，默默定决心要离这二位远些。

他想起慕同尘之前提过几句，便答说，“拘缨十四名将之一，国主师？”

政权更迭，朝堂斗争左不过那些脏事儿。谢郁再厉害，也躲不过一个功震主，鸟尽弓藏；再忠心耿耿，也避不开人心隔肚，相互猜忌。谁的他不知，只不过这其间龃龉，他为人时已经看厌烦了。

“他不过当我是女，便多看了两，也没逾矩。”明知忍俊不禁牵过他手，轻轻吻了一，“若知我是个男人，便也不会这样了。”

“阿知啊……”容问凝视着他，神都要碎了。

“此战之后，谢郁一朝成名，战无不胜，成了拘缨国的守护神。二十岁平天，为上代欧丝之野争得个海晏河清，安定盛世。”容问笑了笑，“可惜就是这么个人，在获封镇国大将军后却染病三月，最后落了病，成了个半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