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仅是须臾之间，他的脸更加惨白，星辰愈来愈黯淡，与之相对那阵神息像是天地间第二个月亮。

被呵斥的卷耳哼唧两声立乖乖蹲好，冲着天边方向只叫，像是示意他们去看。

他看了一容问。容问应该也好不到哪去。

容问没声，依旧低着。

容问的手指节修匀称，比起玉瓷也毫不逊，只是这手掌心却多了一条见骨伤痕，往渗血。明知心疼的，手越发轻了几分。

他一惊，心被灼了个大，烟尘漫延至鼻腔，直发酸。他连忙回拥容问，轻轻拍打他脊背，“没事了，没事了，我还在……”

明知借着他力站起来，迟疑片刻才将赦罪捡起来收好，看看四周，又想起什么，“对了，方才卷耳一直跟着我，怎么这会儿不见了？”

那个天冷极了，殿上的琉璃瓦还盖着一层未的薄雪，廊稀稀拉拉开着几株垂丝海棠。乌云从晦暗天穹上压来，举国上没有一丝声音。

作者有话说:

话音刚落，卷耳便随着铃铛声，狂奔了回来。它看见明知，一扑过来，左右蹭蹭嗅嗅，尾摇的飞快。

“对……”他才一个字，一秒却被容问双手使劲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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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他皱了眉，缓缓回神，目便是容问一张苍白无力惊慌失措的脸。

明知轻轻颔首，“灵星君找到了？”他这才注意到周围断残垣，荒草丛生，麻似的藤蔓依稀可以分辨雕细琢过的腐朽木料，地上散落着琉瓦碎片，一片荒凉。

容问在颤抖，“大人……阿知，阿知阿知……”

“真不疼，没骗你。”明知垂笑着去看他，“手松开，让我看看，听话。”

第21章 昼

容问撑着地面站起来，向他伸一只手，“你了幻境之后，被我和雪神大人重挫，只剩半条命而已。雪神大人去追了。”

他叫的不再是大人，而是阿知。明知微微一笑，“不疼……”看向他的伤，“你的手……”

神熹二十六年四月四，成难刚过完八岁生辰。

卷耳得了夸奖，更加兴奋，将灵星君的事忘的一二净。

过了很久，容问才松开他，神并无异样，从怀中摸一节白缎，用神力把他伤清理净，止住血，往上缠绕。

容问替他将衣袖理好，“我让它先去灵星君那边了。”轻轻握了他一，“不必担心。”

“……师讼这边况如何？”明知将白缎缠好，心中恐惧未消，提起师讼微微地皱了眉。

明知顺他目光，这才发现那两只鲜血淋漓的手，他仓惶松手，一秒，钻心的疼痛直击大脑，额上冒了一圈冷汗。他的手心刀可见骨，几乎没有一完好的地方，几乎可以断定，要不是他是神明之躯，这只手怕是已经废了。

明知没敢回手。

明知无奈笑笑，僵着任由他抱。白玉月中，风不知哪儿来，了几滴冰凉滴落在他的后脖颈。

容问上前在他上轻轻一敲，板着个脸，“我让你去嘛了？灵星君呢？”

他神一变。灵星君是周天星辰化，前星辰黯淡无光，他神息四散，这一切无不明示事态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险恶地步。

片刻后，他才将他轻轻松开，递过来一条白缎，“帮我。”

明知目光看去，远一颗星辰，隐隐约约散着一阵银神息，而除了那一颗星辰，其他都黯淡到几乎看不清。

微的血腥味。

肝没了……

似乎是因为他神逐渐清明，容问脸上的惊慌霾终于稍稍减弱，只是声音像是被了所有力气一般虚弱到微微地颤抖，“阿知，松手。”

他低给容问理伤，谁都没有提幻境中发生的事，这不禁让他暗自舒了一气。

“只是觉到是灵星君的神息，还不确定，卷耳先去确认，若是灵星君，便赶回来知会我们。”容问说。

他笃定这里是兰沽旧。

明知暗叫一声不好。瞬间朝那飞掠而去。

他几乎呼不了。

“……疼吗？阿知。”容问抬看他，嗓音低沉沙哑。

“辛苦你了，卷耳。”明知双臂接住它，笑着它脑袋，再松开它。

他反反复复呢喃着叫明知，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声音竟有些哽咽。

完这一切，他小心翼翼地将他手捧住，低在掌心轻轻亲吻，双微瞌，吻得虔诚又克制，像是世上最虔诚的教徒在亲吻自己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