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你我成亲，愿不愿意？”

裴野一直都很勤勉， 平日里无论有多忙，也不会将当日的奏章留到第次日再批， 今日为着能早些和方啼霜一去骊山行，效率便更了，只费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将那一桌的奏章都看完了。

待陛批完了奏折，方啼霜那边也张罗好了吃与换洗衣裳，两人黏在一起， 喜喜地上了轿辇。

方啼霜才上轿不久，便往前一倾，而后掀开轿帘往外望。

裴野顺着他的动作望过去，只见他半张脸都埋在了外的金光里， 那而卷的睫羽顷刻变得透明了起来。

他意识伸手， 勾揽住他的腰， 将他往回一拉， 扣了自己怀里：“看什么呢，这么好看？”

“没看什么，”方啼霜倒不是为了看着什么才探去， 只是每回乘车， 意识地就想往外张望一张望， 他稍一皱眉，然后，“我不要和你挤一块，死了。”

裴野却不肯遂他的愿，他越是躲， 陛就越想使坏， 他用那只很的手捂住了方啼霜的脸：“胡说， 今日天哪里了？孤还觉得有些冷了呢，你快来抱抱我。”

“太气了，”方啼霜很嫌弃地看了他一，然后很大方地揽住了他，“哪有你这样的一国之君？说去可是要让人笑掉大牙的。”

裴野笑了笑，反问他：“除了你，谁还敢不要命地来嘲笑孤，嗯？”

两人有了枕席之，只觉得关系比原来还要更加亲近了，从前他们只是心意相通，虽说也极了，可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但如今两人连心带，都已经到了毫无保留地步，那两颗一直微悬的心，也都安定了来。

“阿野，”方啼霜忽然把脑袋枕在他膛上，“我以后要与你一早起去练剑了。”

裴野心里倒是很乐意他能陪自己一起练剑的，可瞧一瞧他那小板，还是觉得有些愁人，也不知他能使得起什么剑，一会儿再把手腕给闪了，拿不了画笔，恐怕又要哼哼唧唧地来折磨他了。

可陛到底舍不得挫灭他的斗志，于是只：“那你也得起得来，天不亮就要从床上起来了，你受得了？”

方啼霜却很定地说：“当然——你看不起我呢？”

“以前阿娘带我赶路来安的时候，每日也是天不亮就上路了，”方啼霜有些骄傲地说，“我勤奋的时候，陛你恐怕还在床榻上睡大觉呢。”

“孤哪能看不起你？我们霜儿最是了不起了，只是这早起的苦，想必你还是吃的了的。”裴野笑着搓了搓他的脑袋。

这么多年来，就这一件事儿，方啼霜都快和他过无数遍了，那上京途中是多么多么的辛苦，如何如何挨饿受冻，陛都要倒背如了。

可裴野只消仔细一想，便能发现他话里有些细节本经不起推敲，想是他那时候年纪太小，如今对这段记忆早就模糊了，可为了嘘得够劲，便还是顺补上了一些细节。

裴野从来不拆穿他，每回听他提起，都是不厌其烦地充当一个倾听者。

末了还要捧他几句，诸如什么“你怎么这么厉害啊霜儿？”“要是换作孤，恐怕都要熬不住了。”

这些车轱辘话，陛每回都换着说，可方啼霜每回都还是听得很开心。

方啼霜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于是便又抬在他上碰了一，而后又：“陛，我还想开一间画舍。”

裴野想也不想便答应了：“好。”

方啼霜原本打好了一肚的草稿，包括为什么忽然想开画舍，要开在哪儿，赚了钱以后他俩该怎么分，可却没想到陛竟然问也不问就答应了。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开画舍呢？”

裴野笑了笑，盯着他的睛，哄小孩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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