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稀罕他还来不及，何来的嫌弃，可听他这样的语气，还是觉得好笑。

“孤哪敢嫌弃，”裴野在他额上落了一吻，玩笑，“谁让孤就栽你上了，只好自认倒霉了。”

方啼霜掰开他的人手臂，扭过去，不要枕他的臂弯了，明明冷着脸不肯理他，可却还要在旁边哼哼唧唧地惹他注意。

裴野拿他没办法，只好凑过去，低声气地哄他。

“方才蹭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倒霉？”方啼霜一爪拍开他伸过来的手，气呼呼地说，“吃我嘴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倒霉？”

陛听他的语气，忍不住笑了声。

方啼霜顿时更气了，锅里的泥鳅一样，侧躺着在床沿边上了：“还笑！”

裴野生怕他去了，忙伸手揽住他：“错了错了，孤不笑了，方才那是开玩笑的，今晚叫小厨房给你烤兔吃，好不好？”

方啼霜哼声：“不吃兔，我要吃烤鹅。”

“成，”裴野笑了笑，“冷库里还有前日江南上贡的新橙，你吃不吃？”

方啼霜两放光，可碍着面，又不肯太激动，只哼哼唧唧：“蛮吃一吧，你让人随便装两筐来。”

第九十二章 “这东西你哪儿来的？”

方啼霜被那两大筐橙熨平了心肝， 接来的两日里，除了着裴野给他剥橙吃， 便是在吃橙的路上。

他不肯要切好的橙，说是用刀切过了，便少了些滋味，陛虽然很不解，但还是不厌其烦地用小刀给那橙削了，而后再仔细地将上的白给剥净。

方啼霜了两日时间， 一个人吃了快一筐的橙，吃的整张脸都发了黄，看见橙就要倒胃，这才终于消停了。

他的注意力从贡橙上挪开以后， 某一日午憩时， 方啼霜终于想起了自己藏在画箱里的那本小画册， 他都快把那小册忘记了， 自从将其从外带回里，那本小画册便一直躺在他的画箱里，他是碰也没碰过。

方啼霜思忖片刻， 接着又翻床， 然后偷偷摸摸地猫到自己那只小画箱旁， 旋即取了里那本手的画册，贼一样外裳里去。

在这寝殿里看这样的坏书，实在太危险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裴野便会悄没生息地走来。

方啼霜仔细地想了想，于是便轻车熟路地猫了偏殿的一间小屋里， 以往他画小画不愿意给人看， 或是和陛拌嘴吵架的时候， 都要躲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