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画完呢，”方啼霜垂， 避开他的神， “等我画完了再给你看。”

“还撒谎， ”裴野有些生气地说，“怎么越大越撒谎了，嗯？方才到底上哪儿去了，你自己好好说。”

方啼霜心虚极了，心里糟糟的， 可想起自己方才分明已经警告过怀亲王， 又叮嘱过那些卫们了， 故而便还是嘴犟：“就是和先生采生去了嘛，陛你好烦啊，我快困死了……”

裴野往他脸颊上掐了一把，而后又在他嘴上啃了一，这一他没收着，方啼霜吃了痛，了拳，却没敢捶他。

陛一看他这模样，便什么都明白了，他若是真乖乖地跟去采生了，那只拳早飞过来了，现这幅模样，显然还心虚着，故而才不敢与他叫板。

“你怎么咬人呢陛？”方啼霜角微红，试图撒着把这事糊过去，他将枕在他肩，而后稍稍偏，伸尖碰了碰裴野的耳垂。

陛很不自然地抖了抖，而后那半只耳朵顿时烧得通红。

裴野忍了这么些年了，自以为自制力极，然而被他这么一｜，心里顿时就了。

他不是什么坐怀不的柳惠，更别说前人还是他肖想了那么多年的心间人。

能沉住气，不将他倒在桌案上，已经是很自持了。

“别闹，”裴野声音低哑，像发了，“你少来这，裴逸才刚往里递了信，说你丢了孤送你的佩玉，独去平康坊里找了，是不是有这样的事？”

方啼霜蔫蔫地挂在他上，嘀嘀咕咕：“都怪他多嘴，我以后再不和他玩了。”

裴野伸手了一把他的后脑勺：“玉佩找着了吗？”

“找着了，”方啼霜一动不动的，“你自己摸。”

他这样黏糊糊的，声音而轻，像受了什么莫大委屈似的。

方才在他回来前，裴野早已在心里打好了草稿，要如何如何质问他，再如何如何罚他，都事无细地在脑里排演好了。

可谁知瞧见了他的人，再听见了他的声音，陛便对他一儿脾气也没有了。

“我心里记着你的话，都没敢再往那间馆里去呢。”方啼霜撇着嘴。

裴野气笑了：“不是那假母鸨不肯放你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