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陛转已经成了一个很俊朗的大人了，坐在背上的影窄而修，一甲胄也挡不住他那宽肩窄腰、蜂腰削背的形，如墨似的乌黑发扎起，在风里恣意地扬着。

“你少看那些杂书，”裴野又气又好笑，“都学了些什么浑话？”

方啼霜心满意足地扣住了他的手，嘴上还要不饶人：“算你识相，你要敢不答应，我就卸了你这条手臂！”

方啼霜一听要快加鞭，想必这是件很累人的活，只送一封薄薄的家书恐怕不合算，于是连忙又跑回去翻了一册自己才刚画完的小画，而后往苏靖手里一：“这小册也一并寄去吧。”

只到最后实在受不住了，这才很委屈地闷声：“我嘴都要被你亲坏了……”

“哪能真亲坏了，”裴野看着他的睛，慢缓缓地反问他，“了那么些回，到最后不都给养好了么？”

方啼霜一听这个，顿时来了神，红着脸问他：“还能怎样荒？你快与我说说。”

“你哪儿了，还差着孤一整个脑袋呢，”皇帝的耳际微微泛红，不怎么看他，只，“小孩懂什么？”

接着他又站在廊檐喊：“苏将军！”

可今日大抵是难得到了分别时刻，方啼霜忽然显得格外乖巧，任他如何摆，也不见半要发火挠人的迹象。

裴野草草用过了哺，接着便与随军副将一一巡视过车营帐。

“你要怎么赔？”方啼霜很认真地问，“又不能把你的嘴刮来赔我。”

苏靖微微颔首，而后带着东西离开了。

“哪有我这样的小孩？”方啼霜忽然又暴了本，伸手拽住陛的衣襟，凶地问，“你说不说？”

于是方啼霜便使劲浑解数，折腾了他半天，可裴野也仍然是抵死了不肯说。

裴野不知他心里想了那么多，又想的那样远，还忍不住打趣他：“亲坏了孤赔。”

方啼霜于是便反应过来，认为陛肯定也是不懂的，故而才不敢告诉他，怕开了说不清楚，要掉面。

将他从额亲到脖颈，从他脖上那一颗不太明显的结至锁骨，留了一块块旖旎的红。

他是先斩后奏，将裴野的手臂都抱怀里了才问，可只要瞧见他那被自己吻得红艳艳的，裴野哪还敢有不答应的。

天所带领的军队在城外三十里安营扎寨。

苏靖恭恭敬敬地接过了那只薄薄的信封，而后：“圣人兴许才城不久，卑职命人快加鞭，今夜兴许便能赶上。”

可这坏皇帝在这事上从来是贪得无厌、不加节制的，方啼霜享受的同时，心里却又怕得要命，脑海里顿时闪过了好几个曾听夫说过的，在位时荒无度而导致亡国的皇帝。

寻常陛若想这样待他，稍用些心思哄，也并不是不能得手的，可总免不了挨他一顿挠。

两人就这样又打闹了一通，方啼霜都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闭上的，更不知怎么忽然就到了第二日了。

“我想给陛送封信，”方啼霜说，“陛说我可以找你的。”

两人挤在一块，一吃过了这顿不早不午的早膳，而后方啼霜一路送裴野到门，看着他轻车熟路地翻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你抱都抱了，”裴野也躺了来，“孤还能不给你牵吗？”

他托腮想了一个多时辰，期间喝了好几盏茶，又吃了两盘茶心，这才憋一句话，然后仔细地折好了，装了信封里。

苏靖忙应声赶来了：“小主有何吩咐？”

旁的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史书里的这几位，昏君也好，妖妃也罢，到最后都是没有好场的。

裴野走了，方啼霜里顿时失了神彩，失魂落魄地回到大明里，坐在陛的龙椅上想了想，而后便展纸提笔，打算给裴野写了一封家书。

裴野不想与他说，别过脸去，敷衍：“小孩儿别问。”

队伍循着街走，方啼霜的目光便也循着街一路缓缓地飘着，直到那的列队没了影，方啼霜才恍然醒过神来。

“谁？荒无度？”裴野被他这幼稚的话语给逗笑了，顺便，“你还没见过真荒的事呢。”

还没到裴野回答，他便又嘀咕：“坏了以后吃不了饭怎么办？你想饿死我吗？”

方啼霜仔细忖了忖，发现确实是如此，故而便不说这嘴的事了，又把话锋一转，嘀咕：“你完了陛，你这样荒无度，很快就要变得和史书里的纣王一样了。”

他自以为想通了，于是便又乖乖地往枕上一躺，地掰过了裴野的一只手臂，旋即往怀里一抱：“今晚我想牵着你的手睡，成吗？”

他心里极了佳肴，可到底还是更裴野一些，因此才舍得这样大度地由着他亲。

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