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都十年啦，他若再不回去看看，舅舅舅母恐怕都要老了。”

“也只许这一日， 禁之前要赶回来， 否则是要罚的。”裴野很冷淡地说。

方啼霜把半张脸颊都贴在他手臂上， 随应：“知啦知啦， 阿兄又不是我，他最重规矩了。”

“你倒也知，”裴野明夸暗讽， “孤还以为你心里敞亮亮， 什么也装不呢。”

方啼霜一边笑着， 一边轻飘飘地捶了捶他的手臂，捶完了还要嘴甜撒：“你最好了嘛，既然陛应允了这事儿，那我就三日都不惹祸，都听陛的话。”

裴野本不信他的， 这小孩儿回回有事求他， 回回都这样说， 可最后该抵赖的还是要抵赖，一也没个君的模样。

省亲那日，方啼霜悄悄地将他的阿兄送上了轿，而后又从自己这些年卖画的积蓄里凑了满满一荷包的银锭到他手里：“阿兄替我带回去。”

小轿里的曹四郎神复杂地看了他一，没收：“这……我要怎么说？”

“阿兄那样聪明，”方啼霜说，“就随编一句，就说是这几年里谁谁谁赏的，你攒着没，拿回去给小阿姊嫁妆。”

“可这银你攒了那样久……”

方啼霜有些不兴了：“舅舅舅母不是也供养了我与阿娘那样久吗？我心里都记着呢，我阿娘还在时，咱们家里日过得那般捉襟见肘，阿舅那样一个要面的人，还不是为着我阿娘四借钱买药？”

曹四郎还是不肯收，默了半晌，他才轻声问：“你难不恨她么？”

方啼霜怔了怔，有些茫然地看向他的阿兄。

“家里那样多的孩，她却偏将你我二人送了，阿娘背着阿爷的主，却差儿让你丢了一条命，”曹四郎微微低，没敢看方啼霜脸上的表，“若无此机缘，你如今或许已是一缕亡魂、一个残人，她不是你亲娘，你怎么能不恨呢？”

他心思，这么多年以来，心里一直无时无刻不记挂着此事，亦因张氏的所作所为，心中对这个小弟有愧，所以他憋了这么些年，也一直没敢这样问他。

方啼霜没应声，却忽然也钻了那小轿里，对着他阿兄的就是一，他对边人一向温顺乖巧，只有对付裴野时，才有这样手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