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胡说！”

“是孤考虑不周。”裴野附在他耳边，轻声，“是孤错了。”

“唉就是，要是你有个很好的朋友，你俩每天一吃饭睡觉，互相给对方，”小猫儿慢吞吞地喵着，他不常喵这么多话，故而说的很辛苦，“结果你这位好朋友，忽然有一天，就要那什么……”

他稍稍一顿，忽然发现他们小猫的词典里没有“成婚”这个词，方啼霜绞尽脑，换了说法：“就他忽然要和别的猫生小猫去了，以后你们也许就不能再一起吃饭睡觉，也有其他猫给他了，你又成了孤孤单单的一个——你怎么办？”

小咪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然后开始懒洋洋地爪梳理发，理了没一会儿，她忽然又扭看向了那小猫儿，很随意地问：“那我们俩生吧？”

“私自溜大明，今日的哺也没吃上几，”裴野质问他，“你这是想什么？不想活了？还是在和孤置气？”

小咪很安静地看着他。

他顿了顿，又问了句：“为什么要溜大明去？孤不是同你说过了，外……”

虽然明知人们听不懂他们的话，可小猫儿还是刻意压低了音量：“我是公的，他也是公的，我们俩是生不了小猫的。”

小猫儿背脊一颤，顿时从爬架上了起来，从摊平在那儿，到正襟危坐，才不过转瞬的功夫。

不远守着几个人，一直在目光不错地盯着他，想必是裴野叫来看着他的。

了小咪，然后和这小母猫儿一块躺在爬架上。

裴野看他那样，本就没能起来的心又是一片，他伸手环过他的脖颈，揽着他的背将那半大小孩往怀里一带。

蹲在他侧的小咪望着不远，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消化方才他所说的话。

“我记得，陛说外很危险，”方啼霜的泪止不住地落，全砸在那锦被上，“可我心里难过，我不想再待在这儿了。”

“小咪，”过了一会儿，小猫儿忽然声叫她，“我心里难受，又不好和别人说，所以只好委屈你听我说了。”

小咪又凑上来，他的示好，小猫儿则怏怏地在那儿，一反应也不给。

方啼霜觉得自己现在特像一只行将被人丢弃的小猫儿，心里一安全也没有。

他曾向陛承诺过，自己要一辈都与他待在一块儿，可陛却什么承诺都没有给过他。

裴野抬看着他，方啼霜也回望向他，陛的底浮着一抹淡青，那原本黑白分明的里现了一层蛛网似的红血丝，看起来像是累惨了。

方啼霜叹了气，然后哀哀：“和你们小猫说不明白。”

两人谁也没说话，方啼霜就这样盯着他瞧了一会儿，然后忽然低去，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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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熬到天黑，皇帝也没再和他说过一句话，方啼霜心里闷闷的，夜里化了人，就合衣躺在床上等。

小猫儿顿时那爬架，然后逃也似地跑走了。

“地上不凉吗？”裴野话音冷，往侧的位置上轻轻一拍，“上来。”

方啼霜停在床尾，把泪抹净了，这才慢吞吞地爬上了床榻，皇帝往旁边挪了挪，方啼霜将自己那被地砖冻得冰凉的脚丫伸去，到的都是裴野的温。

方啼霜一咬，然后很倔地摇了摇，他自觉私自跑大明这事，他确实有不是之，可他觉得裴野怎么也不该这样冷落他。

陛直到后半夜才回了寝，方啼霜睡得并不安，半梦半醒的，听见屏风那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便猛地睁开了。

小咪又顿了片刻，接着忽然没没尾地问了一句：“你只想和他生小猫吗？”

过了好半晌，她才喵喵咪咪地开，小猫儿听见她说，那我也去找一只猫生小猫去。

方啼霜拍开他的手，一抬，用那双很伤心的望着他：“陛什么也不同我说，说立后便立后，我还以为……还以为我们俩很好呢，我那样信你，可你当我是什么？”

皇帝的语气冷冰冰的：“撒谎，你几时没胃过？”

“知错了吗？”裴野低声问了一句。

“我没有不想活了，”方啼霜垂着脑袋，低声解释，“我就是没胃……”

他本来就已经够难过了，现在一也不想什么明事理的好孩，他只想哭，只想对陛闹脾气、耍小，要他像从前那样来哄自己。

过了一会儿，他犹犹豫豫地爬了床，光着脚走到了陛的床尾。

裴野微微一愣，意识绢帕去他的泪。

方啼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