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找，全都去找！”

这夜方啼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满脑都是今日裴野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他先是望着天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轻手轻脚地侧过， 借着微弱的烛光盯着皇帝那半张侧脸瞧。

陛的睫而，闭的时候便会在底遮一片弧度漂亮的影，方啼霜的视力很好，在这样昏暗的环境里野还能看清他眉上的那颗小痣。

方啼霜有太多想不明白的事了，野正是那些事令他辗转反侧、寝难安，可偏偏却没人能为他答疑解惑。

就在他发呆发愣之际， 屏风那侧的皇帝却忽然睁开了。

方啼霜不由自主地抖了一，然后膛里就像是装了一面小鼓，“咚咚咚”地开始狂起来。

“怎么还不睡？”裴野轻声问他。

“就……就快睡了，”方啼霜支支吾吾地解释， “白日里睡多了， 现在就有儿睡不着。”

裴野目光灼地望着他， 那半大小孩这几年张开了不少，但那对杏依然是亮晶晶的、黑白分明的，而那不薄不厚的上，活像是了一层红的胭脂。

他脸颊上的膘也褪了不少， 右边脸颊上还新了一浅浅的酒靥， 笑起来的时候便会轻轻凹去一个圆， 亮的一排小牙整整齐齐的。

方啼霜里分明写满了单纯，丝毫不见半媚态，可裴野却还是莫名觉得他很勾人。

“今晨朝后，翎碧同孤说你……”

方啼霜顿时涨红了脸，旋即把脑袋往被窝里一埋：“我没有， 你别同我说这个！”

裴野忍不住笑了笑， 总觉得自己像是在欺负小孩儿似的：“你躲什么？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儿， 你这是大了。”

方啼霜这才犹犹豫豫地探了一双来，心里依然懵懵着，显然是还想让他继续细说，可嘴里却不好意思多问。

“束发加冠那是名义上的成人，”裴野斟词酌句地说，“这是上的大成人，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

“陛也这样吗？”方啼霜着一张脸，脑袋上的猫耳朵不由自主地冒了尖，“你……也梦吗？”

陛脑海里顿时闪过了他那些不足为外人的绮梦，不由得也有些心虚，于是只敷衍：“孤也是男人，怎么会与你不一样，都要梦的。”

方啼霜便莫名觉得燥，他意识咽了，然后低声问：“那陛梦了谁？”

“你呢？”裴野立即反问。

他的心不由得也快了起来，方啼霜不是问他梦见了什么，而是问他梦了谁，说明他心里可能也已经有了个隐约的人了。

“没谁，”方啼霜犹犹豫豫地说，“就是看见了一幅画，泽说那画里是天第一人儿。”

陛接着又问：“那画中人什么模样？”

“没……没看清，”方啼霜随扯，“可能、可能的吧。”

裴野忽然有些失落，心里暗自想着，以后得让那泽离自家这小孩儿远，泽那模样品相，简直没一是得上他的。

方啼霜见裴野忽然就不说话了，有上当受骗的觉，于是刻意梗着嗓，声气地问：“那陛呢？梦见谁了？”

“孤梦见了一院的山楂树，”裴野缓声，“都开了，风拂过，像了雪。”

“没啦？”

“没了。”

方啼霜微微一皱眉，大大咧咧地说：“这梦比我的还奇怪，你不是骗我吧？”

“孤骗你什么？”裴野脸不红心不地答。

方啼霜替他忧心，又嘀嘀咕咕地说：“别是外院里那颗山楂树成了，到梦里来蛊惑陛来了……亏的我害日日替它浇捉虫，它怎么不先来我的梦里？”

陛很轻地笑了笑。

他没说的是，那由飞堆成的雪景里，还坐了一个人，垂着瓷白无垢的一张小脸，坐在树作画。

梦里他忍不住张了张嘴，唤了他一句：“啼霜……”

那漫天的飞顿时卷动起来，扑鼻的暗香里，那人影忽而朝他跑了过来，与他飞一砸了他的怀里。

翌日。

朝中传了一个消息，廷里一团喜气。

方啼霜一早就听见人们在院里吵吵闹闹的，扰得他睡不好觉，于是便掀被翻声，大摇大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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