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啼霜立即把那盒夺了过来，然后理直气壮：“都是陛老把我的东西摆放的。”

一面追他，一面还要反相讥：“你的画才是破画，我画的可好着呢！”

难过，又要孤同江先生请病假，不肯去上课。”

两人闹了一会儿，方啼霜脸颊上的泪也透了，撇着嘴声气地问他：“我那宝石磨的颜料呢？”

过了半个时辰，堂上的皇帝只觉得自己的都要坐麻了，因为怕他画不好，故而陛方才简直是一动也不敢动，他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便开问：“好了没有？”

裴野夹了他一，但最后还是任劳任怨地替他去洗笔研墨，末了还得乖乖坐到堂上去，让他照着画。

方啼霜铺展开画卷，要替皇帝画丹青像，嘴里像吩咐侍童一样地指挥裴野：“陛，我忙不开啦，你快替我洗笔去。”

方啼霜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心里很怕裴野会发现他的龌龊心思，可他却还是忍不住要冒着风险偷偷瞧他。

方啼霜听他这怪气的语调，不由得破涕为笑，笑了没一会儿，又有些怀疑地问他：“那我后来卖去的其他画呢？不会也是你给收的吧？”

其实方啼霜即便闭上，也知他的陛究竟什么模样，就连他眉里藏着小痣，尾的弧度、眉的度，都知得一清二楚。

于是陛上前几步，在他额前轻轻一弹，冷笑着放了狠话：“回再把东西丢放，孤就让人把你那些‘宝贝’全丢到池塘里去。”

于是他忖了忖，还是不不愿地把画呈了上去。

裴野每次见他这臭德行、坏脾气，就总觉得拳发，可即便恨得牙了，他也舍不得真打他，方啼霜也正是摸清了他的，这才敢这般胆大妄为。

可他还是要陛坐在那儿，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够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瞧，才可以细细地、不合礼数地，用目光描摹过他上的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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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快了，”方啼霜有些心虚地回。

两人互相别着眉，一前一后地回到了正堂里。

“都过了半个时辰了，”裴野问，“起草总该起好了吧？拿过来给孤瞧一。”

不像是个人，只像是位帝王。

“孤又不是冤大，”裴野说，“吃的用的还都是民脂民膏呢，哪有那么多银买你那破画。”

裴野径直走到一个箱匣前，只伸手一翻，便就翻了他那盒宝贝颜料：“这不在这儿放着吗？小熊瞎。”

方啼霜也不甘示弱地踮起脚，还了他脑门一：“那我就在陛奏章上画画，让朝臣们都笑话你！”

裴野垂目一看，只见那上不过几笔净线条，却将一位玉立的青年跃然纸上，虽然廷画师们每岁都会替他画一幅丹青肖像，可无论在哪一幅画上，他都脱不了那居临、威严又倨傲的气势。

这小懒鬼活得实在很邋遢，东西用完了从来不肯放好，都是随手一放，给他收拾起来了，他还不乐意，嘀嘀咕咕地说自己的东西都要找不着了。

方啼霜回瞪了他一，顿时便从地上了起来，追着闹着要捶死他。

可方啼霜替他画的这幅……画中人的眉目是舒展开的，里仿若着无限

方啼霜很不乐意让别人瞧见自己画的半成品，可他方才假公济私，光明正大地偷看了裴野好多，心里发虚，有些疚意。

裴野很看不惯他这，为此也没少教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