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纪安听着他的话，心里其实是不大信的，可那日那小小的尸，直到现在还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如若不是他说的那般，那要怎么解释站在前这个活生生的霜儿呢？

小孩儿顿了顿，又问：“舅母他们哪儿去了？”

“她今日好容易得了空，阿舅便让她带着你几个兄姊去观灯了，二说要留来照顾我，所以才没走……”

话到此，曹纪安忽然也顿了顿，然后抬看向了他的小外甥，眶瞧起来也是红的：“霜儿，你舅母……她也是不得已，你也便别怨她，要怨便怨阿舅，都是阿舅没本事。”

方啼霜摇摇：“我不怨舅母，也不怪阿舅。”

裴野半垂着眸，听侧那小孩儿一边抹泪，一边与家人叙旧，等他们聊得差不多了，裴野便轻声提醒了一句：“啼霜，时辰到了。”

方啼霜念念不舍地瞧了两人一，低声：“阿舅、阿姊，我得走了。”

裴野将手里抱着的木匣往那坑坑洼洼的桌案上一放，沉声：“这是啼霜给你们备的礼，往后每隔一年，便可去院中那株树再取一回。”

说完他便牵起了方啼霜的手，恭顺有礼：“告辞。”

曹纪安没那箱匣里装的是什么，只急匆匆地伸手捞了方啼霜一把，没捞着他的手，只堪堪着了他冰凉的袖角。

“霜儿！”

方啼霜扣了裴野的手，忍了想回的望，他怕自己只要回看上一，便要舍不得走了。

两人前脚才刚踏院，曹二后脚便接着追了屋，可只不过一晃神的功夫，她便发现她们家霜儿的影竟已然消失在了茫茫的雪中。

白茫茫的雪地里只剩方才那位“仙君”的影，他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狸，稍稍回，冷声同她：“回去吧。”

他话音才落，那抹绛的影便隐没在夜之中了，就像是一把飞雪、一阵薄雾，转瞬便消逝得无影无踪了。

曹二如同失了魂一般，缓步慢行地走回了屋里，朝着床榻上的中年男人摇了摇：“我才院，霜儿便不见了，只瞧见那‘仙君’怀里抱着一只狸……可咱们这儿哪有那样漂亮的狸？那简直就像是凭空现的一样……”

曹纪安愣了愣，然后：“怜儿，你过来瞧瞧这个。”

曹二忙走过去，而后借着那箱匣上的一把铜锁，“咔嗒”一声打开了那漆木箱。

在瞧见那里装的是什么之后，两人同时都怔住了——

只见方才那两人留的那箱匣里竟堆满了碎银与十几贯铜钱，足够他们一家衣无忧地过上一整年了。

与此同时，一辆不怎么起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