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心里觉得这小猫儿麻烦，但还是翻了个迁就他：“行，孤不看你了，你赶的，把这耳朵收回去。”

裴野的微微僵了僵：“你什么？”

方啼霜心里不免有些愧疚，又不禁想起了今日皇帝对他的好来。

“我给您手，”方啼霜很小声地解释说，而后又声，“我方才不该把被全拐走的。”

“孤送你的也并不是什么稀罕件，”裴野说，“都是孤本来就有的东西，你既费力气捉了蝴蝶，孤也费心思了石雕，便都是一样的。”

裴野看他一，莫名觉得他那语气有几分好笑，反问：“孤碰你那耳朵什么？”

这秋夜里，裴野浑上只着一件单薄的绸面里衣，在床边站了会儿，隐约觉得有几分冷意，但他并未在意。

方啼霜有些累了，便把额贴在小皇帝的后背上，然后又轻又缓地说：“但这是阿爷阿娘走后，我过的最开心的一次诞辰了。”

小孩儿很不喜旁人用这样的话来敷衍自己，他自认为已经不再是小孩了，他都换牙了，已经是半个大人了。

方啼霜方才的没过被，整个人都烘烘的，睡前婉儿给他了碗羊喝，可能是没净脸，裴野觉得后这小孩儿似乎还带着几分羊的膻味。

放了，你可不要趁机碰我耳朵。”

方啼霜预到裴野似乎要转，他便立即抱了他，不许他动，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我也不知我想说什么，反正就是觉得，你真好，我快要死你了。”

裴野被他这莫名其妙的凶狠逗笑了。

味并不重，混着他衣裳上用的熏香，有说不的好闻。

裴野觉得和这小孩儿有些说不清，又不想浪费太多时间解释，于是便敷衍他：“等你大了就知了。”

方啼霜稍稍松了一气，然后缓慢地把捂住猫耳的那双手放了，接着他趴在床榻上，很卖力地把那双耳朵往回收。

“怎么是用了？”方啼霜着泪，不解，“我阿爷阿娘、舅舅舅母、阿兄阿姊、好吃的好喝的、白云星星，怎么就不能你了？”

裴野漫不经心地侧闭上：“躺会儿便好了。”

“我换好了。”方啼霜朝着他的背影，而后抖搂几，把方才卷走的锦被摊了一半还给裴野。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裴野忽然觉自己的背上透上来一意。

“不用你，回去睡。”裴野。

说完他便转过，背对着床打了个很轻的哈欠。

陛随手将那里衣丢给他，然后吩咐：“换上。”

“我都有忘记阿爷的模样了，今日见到陛送我的石雕时，我好像忽然又记起来了……”

方啼霜注意到他的目光，顿时便把收不回耳朵恼意迁怒到了皇帝上：“不准你盯着我，被人盯着的话，我耳朵就收不回去了。”

他的语气很真诚，似乎还带着几分鼻音：“阿爷以前也给我过一只小木雕，是照着常来我家讨东西吃的一只小野猫刻的，我特别喜，但后来在去安的路上丢了。”

裴野见他面颊通红，可那耳朵却几乎一动不动的，微弱的烛光里，他能瞧见那对绒绒的耳朵似乎还在微微地抖，让他很手欠地想上去一把。

裴野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不用太放在心上，孤是为了谢你那日所赠的蝴蝶。”

方啼霜呼的气打在他后颈上，稍一撇嘴：“这是不一样的，我送的蝴蝶不值钱，哪里都能捉。”

等裴野拿着一里衣回来的时候，方啼霜终于成功将那对恼人的耳朵给收回去了。

裴野稍稍一愣，而后：“‘’字不可言。”

说完他便起走了，方啼霜现也没心思去看陛往哪儿去了，只忙着驯化自己那对多余的耳朵，低声嘟囔着促它：“回去，快回去！”

裴野躺被里的时候，脚背不小心蹭到了方啼霜的小肚，小孩儿立刻往回缩了缩，而后有些惊讶地问：“陛，你脚怎么这么冷？”

随后他又兀自在心里想了想，裴野平时上分明很和，他猜可能是方才自己将那锦被全夺走了，害他受了凉，所以他的手脚才会这样冰。

于是他偷偷摸摸地蹭过去，然后忽然将一只手越过裴野的腰际，接着贴在了陛冰凉的手背上：“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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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又把自己的烘烘的脚背贴在了裴冰冰凉凉的脚心上，他脚上比手上还要冷，方啼霜被冻得一激灵，可还是没把脚给缩回去。

小孩儿很蛮横地抱住他，刻意装恶狠狠的语气：“就要给你，你且受着吧！”

“陛，”方啼霜忽然又在他后念了一声，接着又顿了一顿，然后才缓声，“今日谢谢你……唔，应该算是昨日的事了，差不多，反正谢谢你。”

“哦。”方啼霜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