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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劳动他，”皇帝支起，而后看向那低着脑袋的方啼霜，接着又对戚椿烨，“你先退吧。”

他手左边的桌案上就摆着一盘

戚椿烨见诱哄不成，于是稍冷了冷声：“郎君若是不肯听话，那老只好去唤苏将军来带您去面圣了。”

如果他忽然见着清宁那只犬爷变成了人，上还生了一对狗耳朵和一条狗尾，哪怕事先已经好了心理准备，他也肯定还是会被吓到。

好在最近几次变人，他倒是能控制住耳朵和尾其中之一了，只可惜藏好了耳朵，尾就收不回去，而收起了尾，耳朵便又冒来了，葫芦浮起瓢，实在不到两全其。

戚椿烨倒是很贴心地给他准备了一双合脚的靴，又请他把上那皇帝的朝服换了来。

方啼霜徒然被连名带姓地叫了这一声，吓得他差从躺椅上了起来。

“圣人，婢方才回去瞧过了，小猫主并不在窝里，殿里只有这小郎君一人，”戚椿烨说到这里，忽然顿了顿，然后又，“要婢去嘱咐苏将军去寻一寻吗？”

方啼霜很小声地回答：“这是巧合，而且我变人也很可怕的，会吓到你……陛。”

所以方啼霜以己度人，认为裴野不可能会不害怕。

方啼霜仍保持着上半钻床底，半还在外的姿势，看起来就是顾不顾腚的藏法。

回来看那小猫儿睡得如何的，原以为只消回来替那小猫主掖掖被角，却不料那只狸竟直接消失不见了。

方啼霜突然侧过脑袋，不再回答他了。

戚椿烨颔首应：“是。”

殿外，台上。

“方啼霜。”裴野忽然开。

方啼霜一开始有些犹豫，他不知自己有没有会错意，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先是往皇帝旁侧那台躺椅上一坐，然后才略有些僵地躺了。

然而一刻，他便意识到了，回来的不只有戚椿烨一个，后还多了一个他并不熟悉的脚步声。

方啼霜心里一，心想裴野在等他？他怎么就神通广大地知自己变成人了？难……他在方才去前就看见了？

裴野有些好笑：“怎么个可怕法？孤倒想亲瞧瞧。”

因此他还是觉得先藏耳朵最要，毕竟尾能用衣裳挡住，而那猫耳朵却不能。

“怎么先前孤看着你时，你便连一回也不肯变，”裴野缓声，“倒是专挑孤不在的时候变。”

裴野忽然听见脚步声，也并不抬看，只是淡声开问了句：“怎么去的这样久？”

若换了别人，误穿了这样逾制的衣裳，押去死了也是该的，但无知者无罪，而且戚椿烨知皇帝未必会在意这个，只让他换便是了。

等他退去了，裴野复又躺，然后神懒懒地提醒他：“旁边还有一架躺椅。”

“欸，小郎君，可别再往那床底去了，”戚椿烨提灯走到了他侧，轻声哄劝，“那里多脏呐，而且圣人在外等您呢，可别让圣人等急了。”

戚椿烨很知这小郎君对皇帝的特殊之，而且，小猫儿忽然不见了，他回去也没法差，不如就把这方啼霜带去面圣也好。

方才睡着了他还不觉得，如今在这躺了一会儿，方啼霜忽然觉得又渴了起来，没一会儿的功夫，嗓就得都快冒烟了。

方啼霜并不想把事闹大，于是就顺坡而，有些狼狈地从床底钻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