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啼霜又撇着嘴不愿意说话了。

“孤大一个皇帝，怎么能这样好声好气地问你话呢？”裴野似笑非笑地瞧着他那张鼓的侧脸，“很应该让人将你拖去刑司，先严刑拷打一番，那时想来你便什么话都肯招了。”

方啼霜一便慌了神，连忙：“不成不成！”

他能屈能伸，这会儿立即便放了声调，语无次：“你是好皇帝，不能这样对我，我很乐意被绑着，这儿还有床睡，我很喜。”

裴野笑了笑：“这很好，既你没话要问了，那便闭嘴吧。”

他语气里已有了些困乏的倦意，若说之前他还只是怀疑，这会儿却已经很确定了，这方啼霜就是条人形安神香，既用又不伤。

若不是他来历不明，还很难“捉”，裴野都想让他往后就杵在这儿给他当御用“安神香”了。

皇帝忍了困意，忽而又开问他：“你和那小猫儿认识？”

方啼霜闭着嘴不答话。

裴野探手一拍他：“为何不作声？是想通了要去刑司受罚了，嗯？”

这招果然很见效，方啼霜立即就又犯怂了，只是还要再小声嘟囔一句：“不是您让我闭嘴的吗？”

“我与双儿……也不算认识吧，它踩了我一脚，差儿害死了我，也不算害死，反正我同它是一也不熟。”

“哦，”裴野，“不熟，你却还知它名唤双儿，你叫方啼霜，它叫双儿，想来也应该很有缘的，都过了命的，怎么能说是不熟呢？”

他特意在那“过了命”三个字上咬了重音，有那么一瞬，方啼霜还以为自己已经被他看穿了。

可他仔细想了想，自己绝对可以算是守如瓶，并没向裴野不小心透过什么要话，于是便壮着胆：“不熟就是不熟，我也是从阿兄中得知它的名字的，您不要胡说，我与它是一缘分也没有，很清白的。”

他说的话裴野半个字也不信，他越是遮掩，裴野就越觉得他是在扯谎。

接来裴野再问，方啼霜便有了心，一句正经话也不肯答，没没尾地绕来绕去，几个回合便把有些困糊涂的皇帝听得更困了。

裴野心想这回，方啼霜手脚上的捆绳都被卫打了死结，殿外又乌央央地守着一群人与卫，防得一只苍蝇也飞不去，轻易是不能再叫他跑了的。

于是他心往一放，这便睡去了。

第四十八章 “你这妖猫儿。”

转便到了夜， 因着有裴野的吩咐，寝殿烛火未熄， 灯火如豆。

方啼霜眯瞧着那摇曳的昏暗烛光，渐渐地也犯起了困。

可正当他行将睡之际，却忽然发觉自己上了两只猫耳，脑袋上的异很明显，并不需要他伸手去摸去确认。

他慌忙用余光瞥了裴野，见他仍是闭着的， 这才略松了一气。

接着，他的也开始变化起来，几乎只是一瞬间，他便从一个人化作了一只白猫儿。

与此同时， 方才缚住他手脚的绳索顿时也是一松， 他便急慌慌地拨开那件里衣与被褥， 而后轻手轻脚地往床底一钻。

小猫儿窝在床底定了定神， 正打算要往外跑时，忽闻床榻上的人动了动。

他的四肢顿时便僵住了，缩在床底连动也不敢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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