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累得简直是满大汗。

等他终于换好衣裳能见人了，桌案边上裴野手边的茶也已快见了底，见他换好了衣裳还不肯过来，便有些不耐烦：“磨蹭什么？既已换好了衣裳，还不快过来请罪？”

方啼霜乎乎地从床榻上翻来，没能找到可以穿的靴，于是便只好穿着那双白袜走过去。

一到裴野面前，他的手便无可放似的，连换了几个姿势，把手搁在哪儿都觉得不太对，最后便只好揣在前，着手指在那搓。

他并不知自己究竟是要请什么罪，裴野不问他话，他也不知要和这皇帝说什么，再加上他们近来关系微妙，他和裴野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

方啼霜对他心里那变扭劲还没过去，连多看他一都觉得很怪。

好在裴野默然片刻后，还是开了尊：“小……你上回究竟是怎么逃走的？”

方啼霜垂，很倔地回答：“我不能和您说。”

“你若不说，孤便打你板，直打到你说实话为止。”

方啼霜顿时便吓坏了，他一只觉得裴野应当是个好人，也该是个很讲理的人，可他的神不像有假，语气也不疑有他，一转，似乎是要唤外的人来拉他去打板的模样。

他又急又怕，脱便：“我什么坏事也没，您怎么能打我板呢？若叫别人知晓了，会骂你是坏皇帝的，所以您不能打我！”

裴野听了他这孩气的说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坏皇帝？孤不在乎那无关要的声名，寻常人家里打杀几个婢都使得，何况这里是皇，而你又是个份可疑、来历不明的‘小刺客’，便是打死你也是该的。”

方啼霜立刻便被他唬住了，接着他用余光瞄了地上的阿兄一。

曹四郎的神不动，依然是一副镇定模样，方啼霜与他换了一个视线，心里便也稍稍安定了来。

他梗着脖，心里很怕死，但面上看起来却是一脸的虎样：“那你就打死我吧，就算打死我，我不会说的！”

他的声音稚幼，语气却活脱脱像是要壮士断腕一般的悲壮。

裴野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很怀疑只要一板打去，这小便什么话都要招了。

可偏他对这小还兴趣，方啼霜也的确不曾过什么及他底线的错事，裴野自认为是一个很讲理的人，并不随便折磨人，说要打他板也只不过是吓唬吓唬他而已。

方啼霜说完便闭上了，那衣裳叫他穿得皱的，浑像是被谁扯了似的，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很像是招谁欺负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