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贫富？一气拿的一百金的家境，谁会愿意把孩往这廷里送？”

他这样说，让方啼霜不免有些惊讶。

他原以为有权有势的人都特别虚荣，旁人都恭维皇帝，说得以去势来到这廷中侍奉，乃是自己的造化，这恭维话平日里方啼霜从未见他反驳过，没想到他心里却很清楚。

枫灵此时的语调已经很没底气了：“婢……他骗婢说他家是经商的，他说得很真，婢一时糊涂，这便信了。”

“那订金呢？”

枫灵懵了神，好一会儿才想清楚裴野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低低：“他没给我，说是等事成了之后再一并给……”

裴野打断他：“你也不问他要？一分钱没到手，你就敢替人卖命？”

这问题枫灵一时半会儿答不上来，他的谎话被裴野一字一句地拆解了，现在他几乎已经找不到话可以再圆了。

而裴野本不充裕的耐心到此刻也行将告罄了，他偏看向那一直沉默不语的曹四郎：“你呢，没话要辩吗？”

曹四郎闻言，便用那很伤心的目光看了枫灵一，然后接话茬：“我原以为咱们同僚一场，还想替你隐瞒来，不曾想你竟是这样的人。”

说完他转对上首之人：“婢今日见枫灵行动鬼祟，便跟了他去，却见他诱了双儿主，却遭主反抗，咬了他的手掌，枫灵便用那布袋将它了，往墙上撞了几，而后又将猫儿丢了池里……”

“婢……婢确如陛所言，到底是存了龌龊心思，有人能替婢血恨，婢自然是求之不得，”曹鸣鹤诚然，“可婢胆小，料想陛明目如宝珠，哪里会看不透这桩闹剧？婢恐怕受牵连，故而便想着救猫抵罪。”

“那屋里的被衾衣都是婢用来给猫主取用的，婢怕事闹大，怕声张又怕暴了枫灵，故而才想着能不能自己把主救醒，只是猫主怎么也醒不过来，婢这才……这才带着主去了猫舍。”

他这话十分有八分都是真的，只有那些未明的用意和前是假，几乎要将他自己都说服过去了。

“你撒谎！”枫灵闻言把面颊上弱的泪一抹，气急败坏，“那日杨公公找的人明明是你……你才是……”

他这话刚一，便知自己说错话了，可他此时已无话可辩了，于是只好捂着嘴哭。

裴野要的就是这狗咬狗的效果，耐着听了这么老半天，他在乎的压不是哪条狗咬了他的猫，而是那位在背后放狗的主人。

第三十三章 “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