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太后……”杨松源有些担忧地问，“可要婢去请位太医过来？”

“不必大惊小怪，”太后说，“要是传到皇帝耳朵里，指不定要以为哀家这是心虚到六神无主了。”

她顿了一顿，接着又：“裴、野，倒是哀家轻看了他，竟让他不声不响地扳倒了一个荣登德，还追究起了当年的事儿，他这是想什么，废了哀家这个太后，再追封他那个命贱的生母吗？”

她全然没了方才裴野还在时的那副好脸，撕开了那贵端庄的表象，藏着的是不加掩饰的怒意。

杨松源缩了缩脖，劝：“太后息怒，圣人他才多大啊，哪里敢有这样大的主意？想是那崔阁老背后教他的……”

“崔阁老？你是真蠢还是假笨？”太后打断他，“就算荣登德那事儿有他在背后教唆的‘功劳’，可他前朝的手能伸到后来吗？”

太后现简直是一怒火堵在心，不去，也不来。

杨松源虽然才在太后边待了六七载，但到底是从她还是皇后时跟过来的，再加上先帝患病之后，踏足后的次数更是愈发少了。

寂寞夜里，他与太后“推心置腹”的日数都数不清，所以很知关于裴野生母的这桩事儿。

也正是因为知，他就更不明白太后为何会为这事这般上火了：“这都是陈芝麻烂谷的事儿了，当初的人证证也早已了土，即便是圣人心有疑窦，那也是和尚的脑袋——没法儿”。

太后默了默。

她倒也不是怕这事儿东窗事发，这都是死无对证的事了，对她也造不成什么威胁。

她只是生气，气这亲手养大的儿竟敢这样对她说话，这样不服教、以犯上。

杨松源是最了解这太后不过了，只转念一想，便懂得了她上火的缘由，正要言再劝一番，却听她忽的又开问：“松源啊，那两个孩在大明待的怎么样了？”

“还没机会调去御前，”杨松源诚然，“不过安顿得不错了。”

“让他们找个机会，把那白小畜生死。”

杨松源楞了一，随即反应过来她是在说那小猫儿。

“他既不服教，叫哀家生了气，”太后不不慢地说，“那哀家便摔碎他的小玩，也叫他伤一伤心。”

杨松源颔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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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