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哪位师兄？亦或是老？”

“在凌雪峰……”

“凌雪峰，那就只可能……”

只可能是谢玉。

鸿雪仙尊的徒弟，剑宗老和掌门都赞不绝的天骄。

仇灵均严格来说并不算鸿雪仙尊的徒弟，有名无实。

需要等鸿雪仙尊回来行过拜师礼才算正式过门。

赤练虹持续了一刻钟，崩解为漫天红雨。

凌雪峰刹那绯红，细碎的梅香一月不散。

堪称奇景。

仇灵均也在观望。

黄醉发来讯息。

“这是你师兄？”

“是谢玉？”

“我真要自闭了啊，怎么到的！怎么到的！”

“真的是和我们同龄？”

仇灵均不关心这个。

师兄应该要回来了。

他跑去峰，看见一袭白衣缓缓归来。

仇灵均撞了那人怀里，梅香阵阵，寒意凛冽，他扬起脸，鲜活灵动，明媚艳：“师兄，灵均等你许久了。”

两个月了。

他嘟囔了声，“我好想师兄啊。”

说罢，歪了。

少年额前玛瑙鲜红滴，笑：“师兄有想灵均吗？”

谢玉不答。

他垂眸，只是：“有无好好修炼？”

仇灵均撇嘴：“你就关心我这个？”

他就是随抱怨一声，随即，卖乖，“有。我有好好修炼。”

谢玉示意仇灵均放手。

仇灵均这时还很听话，虽然不大愿，但还是退开了，只是一路寸步不离的守着谢玉：“师兄真的走了好久啊。上山山都没人陪我了。”

很不习惯呢，他每次回来期盼着谢玉会在山脚等他。

谢玉只是听。

他话不多。

一直到傍晚，谢玉去休息。

仇灵均还拉着他袖依依不舍：“再陪我一会嘛。”

他生得讨喜，说话也甜。

谢玉不为所动：“天晚了。”

他瞥了仇灵均，“你明天还有早课。”

仇灵均振振有词：“我一天睡两个时辰就好了。”

他珠转了，“我也不贪玩，师兄教我练字吧。”

谢玉也是为他好。

这次应该不会被拒绝了。

谢玉看了仇灵均仍牵着他袖的手：“好。”

仇灵均幼时因为盲没上过蒙学，后因顽劣，气走了好几个仇家辈给他请的夫。

练字只是小事，仇家辈本就因为亏欠对仇灵均十分纵容，便也不再了。

白纸，狼毫，均匀细腻的墨。

书房的架上摆着百余本书，窗外翠竹秀。

风景宜人，书香蕴。

谢玉让仇灵均临摹他的字。

仇灵均才写了两三个字，脸上就有些躁意。

他难得腼腆：“要不师兄先去忙……”

潦草习惯了，很难改。

温凉的手指握了上来，一缕墨发垂到仇灵均脸侧。

有人贴了上来，通冷意，梅香徐徐：“随我写。”

仇灵均偷偷瞄了谢玉一。

他师兄眉专注，宛若玉质的手指骨均匀，恍如天人：“……嗯。”

三足铜炉了安神香。

烟雾升腾，竹香清宁。

……

这样的日足足过了大半年。

一日午后。

仇灵均刚梳洗过，乌发披散，渍未。

他拆了金环玛瑙，就着了中衣，赤着脚趴在桌上打哈欠。

一旁的白纸上字迹俨然已经变得清秀灵动。

少年里雾弥漫，视线都不甚清晰，脑也越发沉重，但他却不是很想睡，仍然撑着时不时看一一侧竹席上在雕刻着八卦盘的青年。

青年手持刻刀，木屑飒飒而落。

他垂着，盘膝而坐，白袍如雪，似是有，帘掀开，迎上了少年的笑盈盈的视线。

微微一怔，随即继续绘制剑阵。

仇灵均捧着，声音低低的有些糊：“……师兄。”

谢玉并不抬：“嗯。”

仇灵均又笑了起来。

日光人懒，他昏昏睡：“灵均……喜……喜师兄……呢。”

他幼时多苦难。

少年因灵显现，家族关，宗门重视，颇受追捧。

但……这都是因为他睛。

唯有谢玉，他的师兄。

只因为他是仇灵均。

明月皎皎，霜雪不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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