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拜师那会儿，他曾经对师父说过一句话：

朝堂上是没有“明哲保”可言的，不正还是邪，输还是赢，黑还是白，当抉择真正来临时——

难他真的像书里写的那样喜上了肖覃，只不过碍于旁的原因，不能表达来？

他于是垂眸：“全听父亲和陛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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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覃闻言心里一动。

“萧覃可有什么想的，和朕说说？”

若不是他那一句话，自己在这里不知要遭受多少明里暗里的凶险。

“是。”江寒行过礼，见虞胤江又开始和萧正则说话，不再自己，悄无声息的退了去。

虞胤江闻言了，赞同：“还是萧覃考虑的对，住到王府去确实方便不少，那江寒就先去准备准备，今晚跟着端王一同回府。”

原来这就是喜。

他该激萧覃。

江寒那时不懂，不懂师父的所说的“不同”，究竟是哪里不同。

肖覃只是笑，也不说话，虞胤江无法，只得：“虞意，说说吧，想让你家王妃去哪？”

“为医者，一心行医便可，又何须与朝堂之人勾结，白白坏了本心？”

今日自己算是表了态，彻底站到了二殿这边，往后所有想要虞意命的人，都不会忘记他这位“钦太医”的存在。

如今好不容易医治有望，虞胤江龙颜大悦，当即赏赐了江寒不少东西。

*****

寒绝不敢辜负陛的信任。”

师父向来为人端正，品行洁，江寒以为他会赞扬自己，却没想到他竟说：

虞意抿着嘴，半晌才：“父皇，让萧覃去禁军……是否太累了些。”

“可你我之人太医院，和寻常医者，总归是有些不同。”

自从湘妃去世，虞意这病十几年来一直压在虞胤江心。

“陛，不如让江太医住到王府去，也省了来回路上的奔波。”肖覃突然。

他只能选。

虞胤江倒不这么觉得：“禁军要求是严格了些，但萧家世代从武，既去不了军队，总也不能个文官。”

“学武？”肖覃偏了偏，看着虞意。

接着又故作怪罪：“还记得你跟朕说过什么吗？‘萧公留在朝堂上，可堪大用，儿臣不愿成为束缚他的枷锁’。这可是你说的？朕可一个字都没改过！”

“你有这想法，是好的。”

“哦？”虞胤江笑了笑，，“你父亲倒是想让你去禁军，跟着叶知秋学些武功。”

虞胤江先是一愣，而后笑：“怎么，还要问问家里人意见不成？”

肖覃看了萧正则，见对方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心便有了猜测。

虞意说过这样的话？

殿，虞胤江正和三人聊起肖覃的差事。

住到王府最起码是呆在虞意底，生命安全好歹有个保障，不用担心会有人隔三差五的来话、来威胁。

回想这几天虞意若有若无的疏离和冷淡，肖覃原本觉得奇怪，现却觉得合合理。

今日虞胤江问话，他先是茫然不知所措，后来上虞意目光的那一刻，江寒突然明白了。

虞意原来真的喜自己，但因为不想让“王妃”的份束缚他，不想让他被拘在墙大院的王府里，不想让他所谓的才华被埋没，所以选择闭不言。

走大殿，江寒心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