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佟齐还是会哭。

只是她不知而已。

方萩苡第一次送方枝悦上学，还有些不习惯。

她是开车过去的，可幼儿园门不让停车，她便只好把车开远些，好半天才找到一个车位。这一通琐事来让她心里有些烦躁，但碍于孩又不好发来。倒是方枝悦一路很兴，拉着方枝悦的手不肯放，碰到同学还要挨个跟人炫耀:“今天是我妈妈来送我上学啦！”

方萩苡的脸上只能挂上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跟对方的家打招呼，还有故作亲切的跟方枝悦的小同学问好。有个小同学没有什么商，在方枝悦炫耀完之后，很夸张的说:“原来你真的有妈妈啊。”

方萩苡的笑容僵在了嘴角，对方妈妈也一脸尴尬，最后压着自家的傻儿跟方枝悦了歉，才把小姑娘快要眶的泪给了回去。

其实方枝悦来自单亲家这是一开始没谁知，但后来有个家不知在哪里听说了，就到家群质问老师，质问为什么不提前告知班上有单亲家的小孩，还发了一些单亲家小孩欺负同学以及有心理疾病的消息，最后艾特了佟齐，表面上您来您去，实际上怪气的说他连自己的alpha都挽留不住，谁知能不能教好自己的小孩呢？又说自己的alpha在哪哪就，暗戳戳说佟齐的经济条件差，不养一个盗窃犯怕是很难吧。

这件事最后以那位家的孩转班为结，但有一小分的家也为此在意了起来。

尽这件事佟齐没跟方枝悦说过，可小孩虽然什么都不懂，心思却很。她隐约能觉到周围同学对她的好奇与鄙夷，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在今天如此得意的炫耀方萩苡。

她想告诉她的同学，看，我也是有妈妈的！而且我不仅有妈妈，我的妈妈还特别漂亮！

方枝悦不太想跟方萩苡分开，一直磨蹭到快要迟到了，才小小声的问:“妈妈，你晚上来接我好不好呀？”

方萩苡没听清楚，问她说了什么，但方枝悦只是抿嘴笑了一，松开了她的手:“妈妈，我去上学啦！”

她一就跑到大门，却又转过，抬手用力朝她挥了挥，才一步三回的跟老师去了。

方萩苡打算走，却看到有些家还在门徘徊，有些甚至走到铁栅栏旁，透过隙往里面看。

鬼使神差的，方萩苡也走了过去，学着他们透过隙往里看。

小草坪里很空旷，自然也没有小孩可以看。可那些家还是没有走，仍是看着。

说实话，方萩苡一直对于自己母亲的份没有什么真实的觉。一来方枝悦生的时候，她才大学毕业，正是壮志满满的时候，却要被迫为一个小生命负责，心里是有气的；二来方枝悦不是她生的，她也没承受过什么十月怀胎之辛苦，在方枝悦生后，她更是没怎么抱过她、哄过她，没跟她建立起什么；三来从小她爸对她的态度就很随意，一言不合还会打她，手又重，以至于大后，她觉得自己不打孩就算是她了。

但是现在，她突然意识到，好像光是不打孩还不够。作为一个母亲，她需要的还有很多。

方萩苡的爸爸不经常找她，找她也是为了钱，所以乍一听他说要给自己对象，方萩苡还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