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你是在帮他，等事一过，他定会明白。

玄清说话不由打了个结：“你、你什么，我会洗手的。”

——你比我了解他，他本不在乎武林中的风评，不可能接受众人的盘问。

玄清挽起袖：“不是说想吃我亲手的面吗, 好好等着吧。”

玄清要放的作料不仅仅有盐，还有一味特别的佐料。

罢了，玄清咬住尖，回同颜兄好好说说理，这三滥的手段不能用。

这双漂亮的手，在玄清的手上细细挲，几乎要火来。

“等你。”

颜瑞文接玄清手中的瓷碗，叹了气：“你就算盯到死，我也不会分你半的。”

——不过是暂时失去武功，有你在边护着，他能什么事？

大约是因为哪怕只有短暂的一瞬，玄清亦不希望颜瑞文失了恣意不凡的风采，更不希望辜负他的信任。

院里, 喝掉了一壶茶，喝得玄清肚都快半饱的时候, 已是红霞布满天了。

在颜瑞文的面里洒骨散，封去他的行动，再带他去请詹落云作证，德望重的飞刀门主会给他一个清白，而后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玄清闭上，詹廷芳的话在耳边萦绕不休，刺得他疼裂。

颜瑞文不不慢地又摸了一圈, 才放开手，剪到后。

白的粉末如雪般飘落，于汤中，了无痕迹。

语罢，他慢悠悠地掀起衣摆，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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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将瓷瓶重新收回袖中，却不小心掉了詹廷芳的香帕，弯腰捡起的瞬间，帕上奇异的香气再度缠住玄清的鼻。

玄清若有所思地敲了敲空茶壶, 听得叮铃两声脆响，放茶杯：“今日你也累了，早些歇息吧。”

但愿颜兄满意他的这碗面。

——或者你是不相信我？

玄清推他起, 被他反手握住了双手。

玄清捞起煮熟的面，端在手中，一步又一步的向颜瑞文走去，每一步他都问自己“应该吗，不应该吗？”，然而玄清脑混混沌沌，实在想不答案，唯有期望颜瑞文向从前无数次那般替他找到。

豆腐难，面却简单，尤其是给颜瑞文这味清淡的人。

——我能说服爷爷作证，你能说服颜公心平气和地面受审吗？

颜瑞文：“累的人可不是我。”

颜瑞文略一挑眉，但笑不语。

玄清从袖中摸小小的瓷瓶，手指仿佛僵住一般，悬在沸腾的面之上，迟迟无法动作。

玄清对着颜瑞文的背影不满地嘟囔：“我可不会豆腐。”

颜瑞文的手指节修，如玉, 连茧都是薄薄一层覆在指腹，全然不像习武之人，倒像个提笔练字的书生，同他的手一比, 玄清的手自动降级为卖油郎。

然而，玄清越是纠结，心越是生疼，詹廷芳的声音不断地在脑海中冒，提醒着他，她才是最重要的人。

“吃面之前先吃豆腐，垫垫饥。”

甜腻的气息霎时冲淡了脑海中纷杂的声音，疼痛褪去，在一片晦暗中玄清明白了他的使命。

——他相信你，更不会防备你。

詹廷芳说得句句在理，玄清没有不信的缘由，可是为什么他的双手会如此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