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颜瑞文尚未醒来，玄清连忙规规矩矩地躺好，装成习惯良好的睡客。

过了一会儿，耳畔响起衣料床铺的声音，玄清明白是颜瑞文起了。

心里默数三，而后缓缓抬起，玄清假模假样地伸了个懒腰。

“早。”

“早？”颜瑞文低笑，“你睡得倒是很香，呼绵，起伏平稳。”

玄清咳两声：“过奖了。”

颜瑞文没有戳穿他的小伎俩，床穿上鞋袜：“我去叫小二端来。”

“有劳了。”玄清心虚地窥向他的背影，他应当没有发现自己把他当人睡枕的事吧。

嗯，没有。玄清心安理得地想，以颜瑞文的格如何会让自己受委屈，他若发觉不对早把自己轰床了。

一经想通，玄清便乐呵呵地跟着颜瑞文床洗漱。

小二端来时，看到玄清一愣，再瞄瞄他后糟糟的床榻，嘀咕：“怪不得一间上房，一间房，原来……”

玄清竖起耳朵听后面的话，可惜小二说到“原来”就不说了，单是用奇怪的目光看向他俩，最后被颜瑞文一个神吓跑了。

待玄清收拾妥当，颜瑞文正坐在铜镜前梳理。玄清走到他后捻起他的一缕发，指尖拂过颜瑞文的青丝，柔顺细腻，着实令人嫉妒，尤其是玄清这每次梳都会揪好几发的人。

颜瑞文抬：“怎么，想帮我束发？”

玄清：“你都扎好了，何须多此一举。”

颜瑞文不以为意地握住发带：“扎好又如何，重新散开便是。”

“别别别，”玄清见他不似说笑，忙，“我笨手笨脚，到时害你不了门可遭了。”

颜瑞文面失望：“我说笑而已，耽误不了你锄扶弱的大业。”

玄清当没看见，转移话题：“走吧，去用早膳。”

早饭吃的很简单，一个馒，一碗粥，玄清摸摸半饱的肚，瞄了瞄气定神闲的颜瑞文，想不通哪里又得罪他了，至使他这样变相待自己。

奈何人在屋檐，不得不低。

穷的叮当响的大侠是没资格向一路资的金主抱怨的。

这顿饭吃完，小二前脚撤碗碟，萧家小厮后脚便来通告，时间掐的刚刚好。

玄清暗叹，原来人的都有这般神奇本领。

小厮对他们恭谨：“我家主人请两位大侠到府一叙。”

玄清忍不住瞥向颜瑞文，想知他被人称作大侠是何心境，然而颜瑞文面无悲无喜，看不任何波澜。

玄清调回视线，对等候回话的小厮温和：“有劳。”

萧家现任家主乃是武林盟的主事者，亦是当今武林盟主，他真正想要邀请的恐怕不是玄清，而是玄清旁家世神秘的颜瑞文。

行事磊落的大侠，他的挚友却是来路不明的绝手，怎能不惹人侧目。

说不定玄清会成为某些人的中钉，也是……

罢了，玄清摇摇，早已知晓的命运，何必徒增烦恼。

玄清坐上小厮事先备好的车，透过窗格，望向沿街的小贩，慨：“从共乘一骑，到共乘一驾，我的人生原来不全是坡路。”

颜瑞文略略挑眉：“你在暗示我带你走坡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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