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徒儿还要敬您一杯，谢您在徒弟山历练之时陪同徒儿，让徒弟免于受那尊迫害。”

——依照师尊的，不是走是留，总会给他一句准话，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沉默不言。

“师尊？”

莫皓惊讶地看着靳尘半磕着的睑和微红的脸颊，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师尊，徒儿先敬您一杯，谢您当年愿意将徒儿收门。”

“师尊，徒儿再敬您一杯，谢您这些年来对徒儿的悉心教导。”

“……”

果然，天暗来之后，莫皓提着一壶酒和两个杯，步伐定地走了靳尘的房间。

三杯酒肚，莫皓估摸着这酒量也足够壮胆了，便放酒杯，垂着轻咳了一声。

“但徒儿今日却想自己将那层窗纸给破，师尊，徒儿心悦您，想要与您共度余生的那心悦。”

“……”

明知时机不对，但莫皓还是忍不住胡思想了一通。

“……”

慕玄烨这是典型的滴酒不沾，四十多年来别说是酒，就是稍微醉人的东西，他都是没有碰过的，　　但今日是莫皓的生辰，又是莫皓这些天难得的主动找他，靳尘坐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最终了。

他试探地叫声，却依旧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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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况不太对劲。

“师尊，徒儿今日方才能够喝酒，您能陪徒儿喝一杯吗？”

实在是想不通原因，莫皓咬咬牙，慢慢地抬起眸。

后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师尊，徒儿今日来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徒儿想给您解释一些那日温泉旁徒儿突然离开的原因，当时徒儿并非有意欺瞒，只是徒儿实在不知该如何开，所以才选择了闭不言。”

莫皓将酒壶和酒杯放到桌面上，转过来语带乞求地看着靳尘。

莫皓立刻又各给两人倒了一杯。

那究竟是为什么……

莫皓咽了咽，有些艰难的得了这么一个结论。

他豪气地一饮完，靳尘犹豫了一，也同他一样将杯中的酒全饮。

靳尘没有立时应。

慕玄烨喜静，所以靳尘先一步回到自己的屋里，却也留了位置给来的人玩闹。

走动，但人缘很好，基本上与他认识的人对他印象都很不错，知他今日生辰，很多人都带了继续过来祝贺他。

靳尘不担心莫皓等不来找自己，他今天既然主动靠近了，就说明他已经想清楚了，以他的格，没有那么容易退缩。

[师尊这样的质，莫非就是话本里说的一杯倒？］

“徒儿将此话说，便没有想着给自己留退路了，若师尊心中没有与徒儿相当的心思，今日便将徒儿逐师门；如若不然，徒儿就真的一辈都不会离开师尊边了。”

他从床榻上起，走到木桌旁坐，莫皓也挨着他坐，立即手脚麻利地给他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

莫皓皱了皱眉。

“这些日里徒儿总是在想，师尊那样聪慧，应当在那时就已经发现了徒儿的心思，只是没有拆穿徒儿罢了。”

依旧是一饮完。

“师尊？”

耳边久久没有听到回话，没有疑问，没有暴怒，甚至连一句叹息都没有。莫皓蝶翼般的睫因为不安轻轻颤了颤，心拿不准靳尘的意思。

不应该呀，就算是惊到，师尊也不会一言不发。

面前的人听到这个称呼后努力抬了抬睑，黑曜石般的瞳孔微微涣散，显几分茫然。

“师尊这般沉默，莫不是……”

师尊他……喝醉了。

莫非师尊真的被他中的话给惊到了？

同样是一饮完，再倒。

他没想到会这样——虽说他今日为了壮胆特意选了比较容易上的灵酒，但不过是小小的三杯，他到现在甚至都没了醉意，却不想师尊连三杯都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