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啊，我笑起来，一饮而尽。

陆成渊果然蒙我，去年南方起义，群匪割据，是个大荒年，今年哪儿有新酒，果然是陈酿。

亏我去年趁他忙，企图溜去城外荒山，被捉回来打得开绽，白白在塌上养了半月。

见我喝酒，他似乎很兴，连今夜还有应酬也不了，连喝三杯，脸上显些酡来。他向来千杯不倒，也不知怎么就醉得这么厉害，将我的手握在掌中挲，轻声：“燕回……以后就好了……我们以后……”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声。

这一笑起来止都止不住，直往陆成渊上倒。

旁人见我如此行径，纷纷打趣我和太恩伉俪，举杯祝贺陆成渊得妻如此。

我这么久不门，世可真是变了。

趁着三分醉意，我伏在陆成渊耳边问：“殿，你说，今夜敬酒的人，是六年前上折参我乡野村妇的那批人吗？”

“是的话就太好了，”我真心祝贺，“你很看重他们的。”

我怀中的躯一僵。

“我不看重他们。”陆成渊盯着我，“我最看重你。”

很久以前，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他陆成渊凭什么不看重我，是我救他命，是我教他兵法，是我跟他纵安街，他陆成渊怎么可能不看中我，是他陪我南北征战，是他求亲将军府，是他红妆十里迎我。

哈。

“错啦，错啦。”我拍拍他，好心指正“殿最看重的，是这大好江山。”

陆成渊一把将我挥开，眸光里惊怒一闪而过。若不是在殿中，只怕他早已传杖责我，或是直接将我剥了衣衫在哪床榻桌椅上责罚。

责罚责罚，不知太殿还记不记得，当年他无权责我的时候，日是怎么过的。

可这样好用的东西，谁也舍不得放手的。

我其实有些后悔。这么揭陆成渊的短，一定是会被他报复的。近两年他罚我越发上瘾，盘桃似的，这里看不顺磨一磨，那里着不舒服刮一刮。

盘完了给别人一看，我这桃盘的油光亮，可宝贝着呢。

我被自己这不着调的联想逗笑了，也就顺势把被罚的担忧丢到脑后。反正我从到脚，哪里没被打过，早不金贵了。

陆成渊八成是看我行为诡异，担心我突然发疯，竟忍了来，连句威胁的话也没讲，和颜悦地夹了一筷八宝鸭在我碗里：“好好吃饭。”

我从善如，不仅将他替我布的菜吃了，更趁机挑了几样没见过的菜式尝了尝。

“你若是尝着喜，回府让厨房给你。”陆成渊又伸手给我拿了两个，他可真闲，能不能吃他自己的啊？

“谢殿恤，不必麻烦了。”

路成渊嘴一开一合，我却听不清他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