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Ethan在责怪我，这责怪全来自我和野泽的那段，我也愈来愈意识到野泽带给他的痛苦不是一，而是很多，不但多而且刻。

Ethan了很久考虑，终于，他说：“明天吧，我去你家，上班顺路的。”

“起了，”我回答，“六多就起了。”

我觉到Ethan在恨我。

他睛那么红，昨天一定忙到很晚吧，快过二十四岁了，可他的样还像十九岁那样，可又灵动，嘴的形状很饱满，线收束得温柔，所以像左琳说的那样，很像女生，他平时很酷，但笑起来很漂亮。

一天后的午落地北京，天气还是不晴朗，天上被丝状的云染满。

“反正你可以娶了。”

上海我给你打电话。”

“我来北京了，”我说，“来找你了。”

“很久了。”他说。

我把好的拿去，让Ethan也喝一杯，他坐也没坐，站在餐桌旁边把那杯一饮而尽，说：“你现在可以娶个中国姑娘了，你以前总说自己要娶。”

家里还是老样，简单地打扫了一，把买的放冰箱里，原本的打算是明天傍晚就回上海，但想到Ethan明天要来，所以还是准备了一些吃的。

他放空杯，然后看向我，我就站在半米之外，我把纸巾递给他，说：“嘴。”

第二天早上，还不到八，Ethan就给我打电话，他说：“我很赶时间，所以来得很早，你起床了吗？”

“我和你想得不一样，”他慢悠悠，说，“我觉得没什么误解，一切都清楚的，我想说的话全都说了，你也是这样吧？”

在见到今天的Ethan之后，在决定要说什么之前，我的脑里全都是那天他在演唱会上说的那句话——

“不是。”我说。

“吃过了，想说什么就说吧。”Ethan就倚在厨房的门框上，轻微地歪看着我，或许，他的心还不错。

我说：“早上好，我在早餐，你吃一吧。”

“想想觉得不太可能，”我说，“我们已经认识四年多了。”

“明天见一次好吗？”我想了想，又说，“或者，我今晚去你家楼等你，去接你班也可以。”

“你要说什么？”Ethan冷冰冰地问。

我回答：“我们之间误解太多了。”

他在说完话之后看向我。

“好吧，那你开门吧。”

“我可能没准备好再和你面对面聊一次，你不明白，每次说起那些，对我来说就是再经历一次痛苦，现在，我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

“就说了一两次吧，没有总说。”

这通电话草率地结束了，连告别语都说得仓促，我当天就订了一天后去北京的机票，然而没什么计划，也没想好究竟要说什么。

“没有。”

“换个角度想想，还是我甩的你呢，我们总要向前看，谁都会有前任。你知吗，我昨天晚上梦到野泽了，可能是最近见你见得太多了。”Ethan说着话的时候还在微笑，但我丝毫笑不来，我看着他。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走在以前上班的必经之路上，过去和现在的景重叠，可心里想的、在经历的已经完全不同了。

打完了电话，车仍旧行驶在不太顺畅的车里，我在后排闭上睛，我在想，这段时间里和Ethan朋友得很洽，可每当我们聊起曾经，一切的洽就都消失了。

Ethan可能领会了我的意思，短暂的讶异之后，也没很大的绪波动，他说：“我动不动就提之前的事，你是不是觉得烦了？”

他的呼明显一滞，好几秒，说，“我不在家，还在棚里拍东西，不知几班，说了别来的，你偏不听。”

在车上给Ethan打电话，打了三次他才接到，问：“怎么了？我在拍东西，所以刚才没接到电话。”

我说：“等不到次了，我有很多话想说，也有很多问题要问，次……那不知会是什么时候。”

可为什么，我和他还在不断地说起曾经呢？

他说：“……很好，不好的都是人。”

我关掉了火，转过看着他，说：“我想了很久，野泽对你说的话，我全都不知，但我当时却没问你，所以得很不好，我应该把一切都清楚，包括你说分手的原因。”

纵使我再愚钝，也能懂他话里的意思，那天晚上那首歌之后，他的回忆和悟和我有关，埋怨和失望和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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