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天生很着急，什么事都是这样的，我坐了他的车，一路上开得很快，他说了很多的话。

问我：“还在血吗？”

“你不用担心脏我的车，怎么舒服就怎么坐。”

“可能有快，不过没办法，你这个伤应该要针的，耽误不得。”

“李涛那个傻，我早就觉得他脑有病。”

“现在看透左琳了吧，她一遇上初恋脑就泥了，要是你真的和她结婚了，李涛这个疯可能会杀人。”

……

我几乎没有答话，Ethan一个小孩，才十九岁，如果让我回忆十九岁，我会觉那是许久许久以前的事了。

我不说脏话，但听得懂中国的脏话，Ethan好像就是那离开脏话就不了声的人。

不能理解，但沉默便是尊重，我知，他在为我打抱不平，但事有更好的解决方法，这样生气，什么用都没有。

我承认，一段时间里，我都掉了左琳的陷阱里，直至我被打了一拳，她却袖手旁观，我这才清醒过来。

她很好的，但我们之间，缺少了恋人应该有的那温的觉，我们太尊重彼此，太尊重就太疏远。

实在无法想象，Ethan和左琳居然是生在同一个家族里的弟，他们完全不一样，Ethan对朋友很好，对陌生人也很好，对讨厌的人是真的讨厌。

一个中文词语，义气。

在车上，Ethan还告诉我：“我在赛上比这快十倍，可了。”

为了表示谢，我请Ethan吃四川火锅，他问可不可以带他的朋友来，我说可以，于是我见到了菲。

菲是个很可的学生，还没成年，就和每一所中国学校门前的中学生一样，质朴、机、活泼，她说自己是乐队的贝斯手。

我询问他们乐队的名字。

“生，”菲用手托着，说，“raw meat，是左渤遥的想法。”

她贴心地指了指盘里还没锅的，还贴心地翻译成英文再说一次。

我应该是皱了皱眉的。

“神经还没死的生，碰一碰会动，血也是新鲜的，和切得整齐冻了很久的不一样，和盘里煎熟的也不一样，”Ethan放筷，睛里得意的光，他在为年轻和叛逆骄傲，他说，“这才是我们。”

此后很一段时间，我都以为菲是Ethan的女朋友。

左琳促使我和Ethan变成朋友，后来，左琳找我去喝咖啡，她跟我歉，告诉我她并没有和李涛复合。

“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系了。”我很直白地告诉她。

她说：“你别张，我改天让李涛请你吃饭，他不是坏人，那天的确太冲动了，是他得不对，他会诚挚地向你歉的。”

我摇了摇，说：“不用，那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我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这些事上，我的一样是的。

Ethan的乐队要演，他半夜给我打电话，问：“Frank，你个星期有没有空？”

“现在快凌晨一了，”我被惊醒，脑混地坐在床沿上，说，“我明天早上给你回消息。”

“我还没睡呢。”Ethan带着微醺之后的鼻音，小声地说。

我说：“你不睡我要睡的，谢谢，先挂断了。”

睡眠和阅读一样重要，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我不怕得罪Ethan，因为我们还没那么亲密，只是认识的人，所以，就算因此有了嫌隙，也不会怅然若失。

我以为Ethan第二天还会联系我，但我想错了，一直到了第五天，他都没联系我，不久之后就是中国最盛大的节日——节，放假，但我不赶回科隆。

认识的一些本国人总会在节日的时候组织活动，大多数是喝酒聚餐，我有时候会去，去不去主要看工作允不允许我忙里偷闲，允不允许我放松。

我没想到，节的前一天，Ethan现在了我公司的楼。

他受伤了，鼻梁上破了，着那微弯的发，用一幽怨的神看着我，看我由远到近，距离变短，我这才发现他的手臂也受伤了，一动不动地挂在脖上。

他居然会亲自来找我，真的没想到。

“Ethan，”我说，“受伤了还来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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