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郁僵了一瞬，一个不成型的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等他想去捕捉确又了绪。

他难受地了眉心，哑声：“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连着试探了两次，宋郁都没有针对如何理周雁轻而表态，孟士屏哪里能安心地走，但他不敢再自己的急切，糊地应了一声，走了办公室。

“咔哒”一声，门应声合上，宋郁绷的神经与躯骤然一松，他用力地向后仰去，把搁在了沙发背上。

宋郁就这样一动不动仰靠着，任由一阵一阵连贯又不连贯的疼在整个脑外周作祟，他需要这尖锐的疼痛来对抗脑海中纷的想法。脑里一团麻的时候，难以描述那千万绪的杂，七八糟的记忆四窜，反而什么想法都无法捕捉到。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郁从杂无序的脑海中抓取到了一小段无足轻重的回忆，像幻灯片一样在脑里重现。

周雁轻发着烧，虚弱无力地躺在床上，额上盖着一条巾。

过了会儿，周雁轻扶着额上的巾缓缓地转，借着昏暗的光线与他对视，低声说：“你昨天问我，有没有人说过我很温柔，我仔细回忆了一，很遗憾，并没有。”停顿了一，周雁轻又说，“其实我以前倔、狂妄、冒失、自以为是，总之格很坏。”

他还是第一次听周雁轻说起自己的事，端正了坐姿，笑问：“被老师驯服了？还是被爸妈驯服了？”

一旦回想起来，那副画面就变得刻起来。

宋郁记得，周雁轻当时躺在床上，专注地看着他所在的方向，郑重：“都不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个很温柔的人，他教会了我很多。”

不是父母，不是老师，而是一个温柔的人。

周雁轻的神定，语气笃定，当时的他就有很烈的觉，周雁轻的这些话都是在对着他说的，如今想来……

上一阵阵的疼如退一般迅速蛰伏去，宋郁了鼻梁抬起来。他岔开，把手肘搁在大上，以一个前倾的姿势拿起了茶几上周雁轻的学籍资料。

他的文件柜里也有一份差不多的资料，还有一份是磊的，同时录取周雁轻和磊那天，他找人去调查得来的资料。当然，他的那份资料主要是周雁轻上了大学以后的信息，并没有涉及助学捐款这件事。毕竟，以一个人正常人的角度来看，一个刚刚成年的中生，能有什么信息值得大费周章跨市去调查呢，除非有人别有用心。

宋郁把几张纸四角对齐叠了起来，然后放了文件夹里。

甫一看到这些容的时候，他是失控的，愤怒、不安、恐惧汹涌而来。

前一世，父亲自私的背叛，母亲不负责任的离，韩晋和孟士屏的欺骗、谋害，将他推渊，这一世，他三番两次地试探后终于确认周雁轻至少是他可以信赖的人，没想到这个看似有些呆愣、有些木讷的小青年却从一开始就在欺骗他。

但他很快迫自己平静来，原因无他，因为孟士屏更加不值得他信任。

此刻，当他彻底平静来后，轻易地就从混的当理了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