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贺绛自嘲地笑了笑，还用得着等商景的答案吗，这反应跟三年前一样。

贺绛换了话题：“你想买钢琴？”

商景顺坡驴：“想啊，你要给我买一台吗？”

他那天回去之后有后悔，应该先买台钢琴放在家里练练，三天不练手生，这可是他离婚后的谋生手段。

可是不知怎么，跟助理小北在一起，商景总不好意思让他报销，怪怪的。但是当贺绛问他想不想要钢琴时，他就很想要。

明明都是贺绛的钱啊？

商景想了想，灵光一闪找到原因，助理买单像被包养的，贺绛亲自问，才像送老婆的！原来他的思想境界又提了。

贺绛轻笑了一声，：“凭什么送你？”

商景不假思索：“为什么不买了啊？因为我刚才走神了吗？我当然喜你了……”

商景顿了顿，忽然意识到严重，像贺绛这大男主义的人，肯定不允许贤惠的妻有自己的主意，于是不太熟练地补充，“老公。”

贺绛手指攥了攥：“你现在倒是什么话都能说来。”

现在是为了一台钢琴，以前是为了一些莫名其妙他都不好意思再提起的理由，时不时地讨好他。

他上当过，差又上了第二次当。

杨钺问他为什么分手，原因太可笑，贺绛说不来，他也不想以后再次分手时，只能三言两语地表示“他伤一好就连夜推着钢琴走了”。

商景的脑袋上只剩两创贴，像是日历翻到了最后一天，发黄的底页，再翻一翻，除旧迎新。

贺绛余光在创贴上扫过，狠心问：“什么时候搬去？”

商景完全愣住，蓦地想起失忆后他们第一次相见，也是在医院，他耍赖跟着贺绛回家。

如今半个月过去，在四面白墙、充满消毒气味的医院，贺绛终于想要扔他了。

他垂看着净的地板，有不知所措，他还没有收集很多隐婚资料，还没有认识能曝光的媒，还没有赚够钱租房……

脑还没治好，不知去哪。

被人直白地问什么时候搬，纵然对方是个可恶的渣男，商景依然觉得难堪，没有作天作地的劲儿了，只能哽着一气：“不搬。”

贺绛听了一鼻音，一低看见地上多了两滴沉重的，像一场冰霜肆过他的心脏，睛被刺痛似的一红。

从来没有惹过商景掉泪，也没见过商景哭，贺绛一秒钟便败阵来。他不该说这个的，商景对“家”一直很在意。

见不得商景掉泪，刚说去的话又吞不回来，贺绛只得暗骂自己“活该被吃得死死的”，：“不搬就不搬，哭什么。”

他伸手抹掉了商景角的泪，指腹像被蜡烛刚溢的蜡油了，语气又放柔三分：“回家了。”

他的电影戏份大致拍完了，导演对演技要求苛刻，但贺绛每次发挥都很完，首次参与电影的张瑶瑶演技却不够看，接来一段时间导演亲自磨她，贺绛乐得放假。

在医院遇到商景之前，大脑已经主把所有不重要的行程都推掉了。

他接来有一段假期。

商景生气又丢脸，接来一路都没跟贺绛说话。

他真是太没用了，勇敢的作的已经冲锋陷阵跟贺绛闹起来，上三天三夜新闻条了，到时候贺绛哭着求他不要在媒面前说话。

没用的作只会被渣男一句话说哭，像无家可归的浪狗在医院吧嗒吧嗒无声地掉泪。

回到家，却没有闻到饭菜香，商景又躲又跑又哭的，早就饿了。

他憋不住了，问：“阿姨今天没来？”

贺绛把车钥匙扔在玄关：“不止今天，以后都不来了。”

商景比痛失钢琴还难过，黄阿姨对他太重要了，他追着贺绛问：“为什么呀？黄阿姨人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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