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雯拽着自己被吐脏的旗袍，扁了扁嘴，嘟囔了句：“明明是她自己吐脏的。”

“你……您的咖啡，萧小。”

亲自找上门的新顾客，待宰的羔羊，连阿狸都抖眉暗示的单，money的铜臭味瞬间盖过了不明味的酸，小职员神抖擞，鼻也顾不上捂了，呲牙笑得一脸漾，殷勤递过去刚买的星克。

“什么？”

应先打招呼，打完才觉得空气里有不明味，不过茶几挡住了地上的呕吐，他并没有看到，倒是看到垃圾桶在一边。

顾夙夜微微一笑，看向蓝蓠时雯。

时雯去洗手间清理旗袍上的污渍，蓝蓠迅速碾灭香炉里的三角香，香灰倒在呕吐上，收了分更容易打扫，蓝蓠扫完，也跟着拖地，一遍不够再一遍，很快拖得净净。

各稀奇古怪单都接过的小职员拍脯表示自己太懂了！

——懂了！她们一定是在探讨新单！

淡淡的香味自镂空香炉散，黑不溜秋绿了吧唧的掌小炉，在这云雾缭绕中，竟透几分价值连城的古韵。

——一个地摊货而已，怎么可能价值连城？

“哦。”

这讨好的架势，简直要把“你是我的财神爷”这几个个大字绑到竿上摇旗呐喊了。

顾夙夜颌首：“听到了。”

萧然然趁机收回困住顾夙夜的胳膊儿，起弹了弹衣角本不存在的灰，冲顾夙夜傲地扬了扬。

顾夙夜依然面带微笑靠在沙发，好像完全不在意她刚才的囚困。

“这里不就好的吗？”

顾夙夜漱过回来，瞟了那香炉，哪怕地面已经拖净了，还是远离了沙发，坐到了之前蓝蓠的转椅。

“我可不是在危言耸听，我是真的好心来提醒你，吴凯涛涉嫌诈骗、受贿、挪用公款……好几项罪名，公司法务已经在准备材料递法院，你作为他的劈对象，又是当众承认的，一旦被牵扯来，就算不是主犯也得判个共犯，三五年牢是跑不掉的。”

“你们先去，我跟你们老板单独聊聊。”

看在他勉算是救场的份上，懒得跟他个小鱼小虾计较。

——这势沙发咚的架势……

也迅速捂住鼻。

“听到了吗？顾客投诉卫生不达标，赶清理。”

三人齐齐看向顾夙夜，见顾夙夜了，这才相携去。

“我在想，我一个侧室都得受牵连，你作为正岂不是更惨？”

萧然然勉为其难地冲甲乙丙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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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把垃圾桶踢翻了？怎么这么不讲武德？！”

——不过，垃圾桶不是昨晚就倒净还刷了刷吗？

萧然然嫌弃地看了自己的呕吐：“这里脏了。”

语气和蔼的一儿不像个老板。

——虽然差人意，不过总算打扫净也闻不味了。

顾夙夜依然和蔼可亲，脸上的笑容都没变过，时雯却一秒改正态度，小腰得笔直。

叮铃脆响过后，工作室只剩她们两个孤女寡女，萧然然这才懒洋洋开。

萧然然无语。

“换个地方说话。”

“我刚才说的，你都听到了吧？”

“就一个哦就完了？就没其他想说的？”

蓝蓠倒了垃圾回来，洗净手，拿起空调遥控调到，一残留的酸味，再重新上三角香。

顾不得垃圾桶，也骂完才后知后觉注意到萧然然和自家boss的诡异姿势。

“ Yes，madam！顾客就是上帝，现在上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