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对方太自然，以至于臧白开始怀疑，奇怪的只有他自己。于是他爬过去，在林泊川边坐，盘起，一放松的姿势，但并没有觉得十分舒坦。

“我们同意退款，一个月，给一个退款程。” “我已经让周闯去协调几个门方案了。”

林泊川把手往臧白上一搁，伸手去够他的手指：“这些业主没说退房的原因？大家都知房在涨价。”

“一分可能真是山穷尽，等不到两年后，现在就需要钱。另外的，可能还是不相信这个盘能建起来，不觉得自己能拿到房。既然要拿钱，那肯定越早来越好拿。”

林泊川另一只手也挪过去，拉住臧白另一只手，说起公司的现状:“一百多号人，真退房这笔钱倒是也能挪来，怕的就是这只是个开端。”

臧白的手看起来白白，手指纤，实际两只手上都有拿画笔磨的茧。反倒是林泊川的手，一个薄茧都没有，手掌细腻绵。

臧白把手来，反抓着林泊川：“这些退房的人不明智。”末了，他又补充，“如果我有钱的话，我会把他们退来的房都买来。”

“所以这是个信心问题，你对这个楼盘有信心，他们没有。”林泊川了这个结论。

臧白突然想起:“我还有四千万……你给我那些。”之前臧宁蓉退给他的，原本想着找机会还给林泊川，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他又说:“解决信心的问题好办，只要他们退来得房立有人加价买走，他就会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吃亏，只要一有这想法，就会动摇了。”

“如果那个加价买走的人还在他们团里，鼓励他们赶卖，那是不是会动摇得更厉害？”

臧白看着林泊川眯了眯:“林总，你也太损了吧。”

林泊川报以微笑:“从人的弱手，和臧总学的。”

“我当你是夸我。”

“我就是在夸你。”

“那你打算怎么办？到底让退房，还是不让退。”

“让他们合适地退。”

臧白还在琢磨这句话什么意思，就被林泊川往后一拉，两人一起倒在床上。

跟着林泊川凑过来，低眉顺地：“今晚就在我这边睡吧。”说着手臂已经横过臧白的前，把人给圈住了。

“……”

林泊川这动作一气呵成，本不像突然起意，反倒像蓄谋已久。臧白才意识到自己就是羊虎。

“为什么要睡这边？”

“我们以前也一起睡。”

“那有原因。”

“今天也有原因。你给我饭，我陪你睡觉，扯平了。”

臧白把林泊川压着他的手臂移开:“林总，你这脸扒来盖楼我看都够了，还差什么钱啊。”

林泊川笑起来:“臧总说得对，脸不厚，怎么陪睡这买卖。”

“林总这么会买卖，脆去把你那些贷款都睡平算了。”

林泊川又把手臂圈在臧白前，这次揽了，把人翻过来搂着，面对面鼻息错:“只有欠臧总的用陪睡来还。”

臧白再次把他推开，翻了背对他:“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见臧白留了，林泊川没再说什么，拿遥控关了灯。

黑暗笼罩来，房间静静只有两个呼，谁也没有说话。

房间的遮光帘没有拉死，中间留着一尺宽的。

白天烈日炎炎，到了这夜，却是月皎白。银的光辉从那尺宽的帘来，在木地板上留一光，也把屋照得灰蒙蒙的。

臧白背对他的背脊像是起伏的山丘，圆的肩就是最山峰，脖上银的项圈就是他的月亮。林泊川映照在他的光辉，满腹都是不可诉说的甜和惆怅。

他握了臧白的肩膀，声音柔得不像样，对着臧白的后脑勺轻诉：“我们之前一起睡的时候，你睡着了会钻我被里。

“我怕你醒来难为，每次都抱着你睡一夜，第二天把你放回自己那边。”

臧白没动，但枕着的手揪枕巾一角，睛瞪得大大的，黑暗中看不见他皱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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