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卖画的网店，在网络上背后，他不用姓臧，也不用当私生，这是他唯一全凭双手赚钱的机会。他画卖得不便宜，不标售价，只标低价，每一幅都竞价，价者得，实际售价据尺寸类型的不同，从五位数到六位数不等。虽然卖得不错，但他只有一双手，也没办法量产，也不能靠这个发家致富。

夜晚还是凉，臧白开了画室的空调，等温度上来后，他脱了外和睡衣，拿过挂在画室的纯棉罩袍换上。这是他在网上的汉服店买的，很便宜。和尚领，七分袖，他买的大号，衣摆刚好到，两条又白的，只有右脚脚踝系了一红编织绳，绳上穿了一颗白玉珠。这蓝的宽松袍前染着各的颜料，有些颜料染上就洗不掉，他把这当工作服穿。

他立在一副油画前，画布上的向日葵田画了一半，大片金的田他模仿了梵的画法以及用，用小短线延伸那些厚的彩，他的画作里总是充斥着及烈的望，哪怕笔是植。

画到画布方时，他就垂着，细的脖弯曲着，颈骨隆起一柔和的山脉，灯光是光细腻的白，在山脉的隆起的最有一枚拇指大小的纹，这珍珠白玉一样的颜衬得那枚黛纹格外显，每一条细线都清晰明了。

那是一只钉在十字架上的蜻蜓。翅膀张开的蜻蜓也是一个“十”字，蜻蜓翅膀被楔钉十字架里，像是一救赎，也像一祭奠。

臧白画画时很投，他把自己当作一杯泼洒到他的画作上，从这沉湎里恢复时，也总会在画里留什么。等他用肩蹭着额上的汗，伸展酸疼的腰时，天已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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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堆满了礼，从烟酒糖茶到各类山珍海味和补品，每样都用大红的包装袋包了，每样都是双份，堆得这庄严肃穆的青砖老别墅像个喜庆的小商店。

贵重的礼放在了茶几上，翡翠镯、玉石吊坠、珍珠项链是送给辈白玉珍的，领带、手表和箱包是送给臧白的，一望过去，像个奢侈品柜台。

因为父亲已经不在了，母亲不好，林泊川上臧白家门，叫了他三叔和三婶儿。臧白这边，自然是他妈妈为首，另外三臧宁蓉和大哥臧宁雄也来了，七个人把茶几围了一圈。

华叔和孙都在旁边帮忙添茶倒，大家坐在一起寒暄。林三叔又白又胖，像个泡发的馒，一笑就眯，面相一团和善。林三婶儿和他有夫妻相，如一辙的圆，了一定制珠宝，活生生演绎了什么叫雍容华贵。客一番之后，自然就要谈到婚礼事宜，包括日期、仪式、席桌等等，都要一个个地敲定。

原本这些事是要辈帮忙张罗的，但三叔三婶儿明显也是摸不着脑，倒是林泊川自己安排得是，一条一条拿来和臧白商量。

“泊川，你们婚礼办中式还是西式？”

林泊川原本偏着和臧白说话，听这话抬起:“这事儿我们还没定。三叔，你觉得中式好，还是西式好？”

他三叔摸了摸圆脑袋:“我觉得都好，但你爷肯定希望你能办中式的。”

三婶附和:“我也觉得中式好，中式喜庆。”

这边臧宁蓉也开:“我们家传统，中式有礼数，大哥二哥结婚也都是中式。”

臧宁雄。

白玉珍看了看两个小的:“看他俩怎么想的。”

话传了一圈，林泊川看着臧白，柔声询问:“你想要个什么样的？”说着抓起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