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关掉上面那个，拍了拍手，跑回屋，维修师傅正等着，他对师傅笑了笑，“师傅，好了，您先试试……”

其实不算太贵，他在心里算了算自己这个季度能拿到的奖金，看看还完债后，还能结余多少，算完后，他咬了咬牙，“那就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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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麻利地说了句：“好嘞，那就先把闸关掉，咱们这就动工，早动工，快收工。”

可惜表上没有标记，奚星海撅着，睁大睛，看了半天，也没闹明白哪个才是他家的。

话没说完，维修师傅卸开了螺丝。

维修师父是个中年男人，相憨厚，看起来颇为实诚，他好像对这一带的小区很熟悉，不用奚星海指引，上鞋，径直走去卫生间。

昨晚的况经历过一次就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奚星海果断问了整换的价格。

这样……应该没问题吧，他不确定地想。

师傅也很崩溃，他一手住，另一手麻利地开始拧螺丝，螺丝被拧，停了，师傅的上也透了，“我说小哥，这么大人了，你怎么关个表都关不好啊！”

没了监护人，奚星海不得不搬离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来到这里，跟住在一起，同学、朋友……一切从开始。

门把手，门开，维修师父站在大门，“请问是奚先生家吗？”

他不知表箱在哪里，好在他有万能的搜索引擎，他在搜索引擎的帮助，在楼梯的拐角顺利找到表箱的位置。

室躺了一个多月，最后因各大脏的相继衰竭，去天上同爸爸会合去了。

他低，看一自己的打扮，——白T恤宽宽大大，几乎盖到胳膊肘，短没过膝盖，几乎盖到小，一双黑拖鞋在脚丫上。

净手上的，奚星海摘掉围裙，抬脚往外走去，手碰上了门把手，奚星海陡然想起闫飞航昨晚对他说的话。

奚星海，“是我。”

六月底的天气还不算太，凉冰冰的自来溅在上，奚星海立时打了个哆嗦，他抬手掉一脸的，有些崩溃地对师傅大吼大叫，“师傅！您怎么不听人说完话啊！”

叹一气，奚星海放筷，了嘴，收拾餐桌，清洗碗碟，熟练地把洗好的碗碟放橱柜，一转，敲门声响了，——维修师父来了。

来，白的哗啦啦地了奚星海满满脸，T恤被打，短被打，拖鞋了，就连刚刚好的发也没能逃过一劫，哒哒地垂来，耷拉在脑门上。

他承认师傅说得很有理。

他家301，闫飞航家302，不意外的话，上那个是他家的，那个是闫飞航家的。

箱门关着，脏兮兮的落了不少灰土，奚星海找到门把手，用力掰开来，同表一起映帘的，是一大片尘土，他拍了拍手，打量那一上一的两个表。

奚星海：……

不意外的话，其中一个是他家的，另一个是闫飞航家的。

那就只能使用排除法了。

还在，在卫生间的墙上，在卫生间的地上，顺着地漏哗啦啦地往淌。

不太喜自己，奚星海能够觉得来，但他不知为什么，起初不敢问，这么多年来，也失去了开去问的契机。

闸在表箱里，奚星海，“好！”

奚星海刚刚失去爸爸，不想再失去妈妈，不得不放少年人无比看重的尊严和面，到父母亲戚朋友面前，挨个去诉苦、去哭穷、去借钱……最后，借来的钱得光，妈妈也没保来。

最终定位来，地漏没病，老化了问题，滴滴答答的漏已经漏了很久，之前补补，没能解决本问题，现在要么整换来，要么就还是补，但是补了估计也用不了太久。

妈妈住院那段时间了不少钱，呼机、人工肺、血象、生化一天七八遍，保险公司扯要来的十几万本不够，爸爸妈妈的全积蓄搭去也将将才够住上半个多月。

卫生间里挂着两条奚星海昨晚洗澡换来的，师傅习以为常、目不斜视地走去，放工箱，师傅开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