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樾确实刚睡醒。

荞市的夏正在窗外耀武扬威地跟他打招呼，哪是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样回了洛州。

床另一边的夏宽翻了个，费力睁开发现昨晚一起喝酒所以借住在自己家的好兄弟已经醒了，望着窗外不知发什么呆。

“啥呢？”他问苏樾。

苏樾回神，“没。”

他床洗漱，走了两步回，说：“这两天我住你这。”

“啊？”夏宽挠，不是有家吗？

“酒吧那个兼职，我去。”

夏宽反应过来，“真的啊！不是我跟你，暑假人多，赚的是你给那些小崽上课的两倍。”

……

冷扑在脸上，降了些烈日的暑气。苏樾看着镜中的自己，懊悔渐渐涌上来。

因为怕被许清佳发现自己没有回洛州，所以借住朋友家；因为一旦静来就会回想起昨晚的一幕，所以用酒和占据所有空闲时间的兼职麻痹自己。

可他真的不知怎么办了，不想放手，也确实自卑。

*

许清佳悉心准备的生日礼和惊喜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他们也好几天没联系。

宋茹打电话问许清佳什么时候回去，许清佳刚好接到老师的消息，问她暑假有没有安排，要不要留在舞团帮忙。

能够和更多优秀舞者学习的机会许清佳当然不愿意错过，犹豫了一，想到说自己在洛州的那个人，答应了。

她才不要回去先低。

一直礼貌乖巧的许清佳也有了脾气，是宋茹教育不曾有过的生动鲜活。

舞团的日忙碌，许清佳认识了一些师兄师，他们惊叹于许清佳的灵，许清佳羡慕他们的老技巧。于是很快熟稔起来。

偶尔，大家还会一起聚餐，闹闹的，大家在桌上聊表演或者舞蹈圈的八卦，许清佳觉得很新奇，也很喜。

但是白日的闹会衬托夜晚的孤单，许清佳开苏樾的朋友圈，上面依然是简单的一条杠。

不发朋友圈的人，连他的近日动态也无从窥视。

好几次许清佳手已经到他的聊天界面或者通话界面了，就是拧着气。

她觉得自己不开心就应该是苏樾来哄自己的。

因为……因为就是觉得他会来哄自己。

或者说，惯着、着自己。

周末师又约了局，这次不一样，带了些新朋友，饭后大家要去酒吧。许清佳不想去的，因为苏樾之前说那地方，让她没事别去。

师开玩笑：“去不了？男朋友着呀？”

许清佳上就想到苏樾。

“没，”许清佳说，“很少去酒吧，你们玩的那些我不会。”

“多去几次就熟练啦，走啦走啦！”师拉起她。

差错的，他们去的酒吧就是许清佳和苏樾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家。

那时候苏樾还在这里兼职呢，后来他让许清佳少来，许清佳也有模有样地跟他说过能不能换个地方工作，这里太了怕什么事，没几天苏樾真就辞了。

许清佳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没有决拒绝学了，在她看来不来酒吧是自己和苏樾之间不用言语的默契约定，但她没有遵守好。

可又有赌气地想，苏樾知自己来酒吧了会生气吗？气气他也好。

走过七拐八拐的灯带廊，营销领他们到了的一个卡座。 师了许多酒，许清佳不想喝，倒是对桌上的小吃很兴趣。

师叫来的朋友里有个音乐系的男生，叫宋嘉，他看许清佳一直在吃，跟她搭话：“这么好吃？”

许清佳窘了一，现在的她跟着苏樾每天吃各宋茹以前不让吃的东西，都快忘了宋茹告诉她在外面不能想吃就吃的礼仪教导。

她缩回手，尴尬笑笑。

宋嘉以为她胆小被自己吓到，补救地将盘端到她面前，自己也用叉叉了块翅，咬一，说：“好像是还行。”

许清佳却没再动叉了，不过宋嘉跟她说话她还是回礼貌回答。

“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摇骰啊？”

“我不太会。”

“啊，这很简单的，我教你。”

宋嘉说着拿了两幅骰过来。

许清佳没有接手，“不用了，我很少来的，你还是去跟他们玩吧……”

许清佳摆手，目光倏地一顿，越过宋嘉，看见面那个从台阶上上来的人。

白T恤， 不算的黑发，熟悉的眉。

不是苏樾是谁。

她怔怔看着他的同时，苏樾也恰好抬，音浪一层又一层地翻，偏偏以两人直线距离为轴画界，奇异地安静了。

两人隔着不算远的距离对视。

霓虹灯光很闪，睛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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