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老。

那么容许的就不仅是初见之时仙人飞扬跋扈地一句“你就陪本仙百年如何”。而是许他容侥幸得来的百年、千年、乃至万年的悠岁月，许给前给予他百年、千年、乃至万年的悠岁月同渡过这份看似旁人不可求的漫时光的渴望与陪伴的仙人。

若没有时暮，他容只是最初的一心想着替父报仇的江湖浪，哪里会渴望拥有无尽寿元让他永无止境地回味失去父亲的煎熬？

若没有时暮，即便他终究寻回了父亲，但兴过后，又有什么原因能让他愿意永久留在三界之间这一小片地方，永久拒绝步回？除了九戚，他边没有别人。但只有九戚，容也不见得就要为了生的父亲而想尽办法一同生。

但他有了时暮。

容有了九戚之外的人。

但容也有了他本不会有的焦虑和恐惧。

——他曾无数次害怕过，若他只是个凡人，他该如何同时暮共度他的一生？他该如何只因为年迈和死亡而匆匆放过这个占据他心神的仙人？该如何只因为恐惧就死死抓住这个仙人让他陪自己步回？

好在，容如今也能生。

所以他便能游刃有余心无犹豫地问这个仙人“你愿意吗？”

从仙人许诺的那一刻开始，直到山无棱，江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之前；直到天崩塌、地府陷，不是无所不能的仙人还是碌碌无为的凡夫俗都只能共同步毁灭之前，他们便只能、也只愿执手共渡。

容如是想了，便如是说了，时暮也如是回答了。

“死生契阔，与成说，本就是你告诉我的话。执之手，与……共度，就是我该践行的事了。”

“好。”

这是合该绵延千万年的旷世一诺，或许沉重，却绝对幸运。

这二人本就是刚起床，上也只着纯白的里衣。

这番话看似不合时宜也不像是他们会说的话，却何尝不是他们洗尽铅华、褪去所有红尘浮华之后，最真挚的意？

衣橱里面早就填满了二人日常的衣，容此时却拿了两崭新的衣衫来。

——两金线云纹附羽刺绣的对襟喜服，天第一绣娘程云芝的手笔，未来的百鸟之王姜的羽。

他们本就不信奉凡间帝王那一，喜服上没有龙没有风，只有无尽的云彩，是吉祥，也正似这二位缥缈仙人。

时暮不由得伸手去抚摸那喜服，手的，是一片微凉。

“是鲛绡吗？”

不濡，梦幻轻灵。鲛绡是只有鲛人才可以纺织的珍贵绡纱。

容说：“是。”

是他在海安城的夜恨不得搅翻那片海域寻到鲛人而换来的。

容没将这话说来，但时暮也大致猜得到。

时暮说：“怪不得我第二天觉得你上一鱼腥气呢！”

容失笑：“什么鱼腥气，你这是嘴？还是害羞了？”见时暮又故意损他，容就接着说，“那说这喜服上也该有鱼腥气，你还穿不穿？”

“当然得穿！凭什么不穿！”时暮抱那喜服，“除了我还有别人能穿吗？”

“是是是，没有别人能穿。”容眯眯睛，“但还有我能穿。”

“你是人嘛！”

时暮容额又笑了起来。

容从他怀中扯其中一，问时暮：“所以你还动手不动？还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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