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陟厘连连：“好。”

逛街她倒没有多，但是总算能找到一事，不必在这里俩俩傻笑就好。毕竟真的……太傻了。

*

风煊虽然来北疆多年，逛街却是一回，对于许多件都是一回见，看见旁人买，便问谢陟厘，“那是什么？”

可惜谢陟厘因为贫穷的缘故，逛街的次数少之又少，见识也十分有限，两人皆逛得不甚得要领，走了半天只给小羽买到一盏灯笼。

后来风煊才找对了地方，那就是各式各样的小吃摊、心铺。

用的东西不认识便不知怎么用，吃的东西却不用旁人教怎么吃。

更何况谢陟厘吃饭的时候将自己缩得跟一只鹌鹑似的，菜都不敢多吃，中午并没有吃饱，风煊买了一串糖葫芦递过来的时候，她一时不大好意思接，睛又不忍挪开，的睫一眨一眨，面颊微红，像一个用胭脂染过的雪娃娃。

风煊忍了忍才没有拿手去碰碰她的脸，但心里已经忍不住连三声“太可了”。

他直接将签她的手里，指掌间的肌肤在寒冷的北风中微微碰，一丝酥麻从碰的地方扩散，风煊看谢陟厘脸上好像更红了些，自己的脸也微微发。

“呀，雪了。”

谢陟厘忽然抬起手，接住一片雪。

雪从冷的天空纷纷扬扬落，在风中飘飞旋舞，每一片都轻盈自在。

“在这里等我一。”风煊说着，走向不远的货摊，那儿有一位老人家在卖自己的油纸伞。

这里是一屋檐，可以避风雪。但依然有几片雪打着旋儿钻过来，落在谢陟厘的糖葫芦上。

谢陟厘记忆中最后一次吃糖葫芦，是在六年前。

那时师父师娘带着她来云川城赶集，她觉得云川城可真大啊，有数不清的人，数不清的店。

因为师娘忽然想吃酸的，师父买了两支糖葫芦，给她和师娘一人一支，笑嘻嘻：“酸儿辣女，咱们这胎怕是个大胖小。”

谢陟厘这才知，原来师娘有了。

那时她十四岁，对于自己要这件事充满了惊喜，甚至想把糖葫芦留给未来的小弟弟吃，被师父师娘笑话了好一顿。

糖葫芦永远是香的，有晶亮的糖衣裹着，再酸的山楂都变得可了。

不知风煊买的和师父当初买的是不是一家，谢陟厘咬了一颗来，尝了当年的味。

风煊打着伞过来，只见她眸过于莹亮，像是蕴着一层光，正要低细瞧瞧，谢陟厘手里的糖葫芦却递到了面前：“大将军你尝尝看，这个好甜。”

雪落无声，天暗沉，沿街的灯笼一盏盏都亮了起来，暮里上啧的光，风煊就着这灯光，咬了一颗糖葫芦来。

他不太喜吃甜的，也很少吃这零嘴，但这一颗糖葫芦化在嘴里，他由衷地：“真的好甜。”

谢陟厘待要伸手拿伞，风煊却没松，问：“什么？”

谢陟厘一愣，哪有让大将军给她打伞的理？“自然是我来打伞……”

“你太矮了。”风煊，“打着费力。”

谢陟厘：“……”

……的确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风煊把伞打得很低，脑袋几乎是抵在了伞架上，谢陟厘不知这是他打伞的习惯，还是他为了照顾她的。

她不知的事还有很多。

比如，既然他没有隐疾，为什么要留她在边，栽培她去太医院？

既然不指望她替他治病，为什么要许大饼，说要娶她？

“想说什么？”风煊睛望着前方，忽然开。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尤其是离得这样近，每一次开都像是直接把声音送谢陟厘的心里，谢陟厘心莫名了几，人也有慌：“什、什么？”

风煊依然是看着前方，没有收回视线，只是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沉实的笑意：“从方才起，你偷偷看了我五。”

“！”谢陟厘更慌了，手里的糖葫芦和灯笼险险不住，一时间手忙脚，“我、我……”

风煊终于忍不住转过了脸，嘴角底都是掩不住的笑意：“拿好了。这么甜的糖葫芦，可别掉了。”

街边每一盏灯笼都发一团黄的光，雪飘光的范围，便异常清晰，甚看得清六角形的边。

风煊的笑容却比这满天飞舞的雪、比这条街上所有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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