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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老太太叫人端了鹿血酒上来，晋繁喝了几杯，见唐宛喝晋先后离席，久久不归，也不知怎么想的，又闷闷饮了几壶。

后面他坐在席上，一张脸面无表，只瞧着愈发沉，像是醉了的模样，通常这时候他已是有七八分醉了。

晋回来后，一副餍足模样，尾都是光。他是男，自然知他刚什么去了，风往一不起的角落一扫，那空无一人，并未有人回来。

他神一暗，拿起前的酒就往嘴里。

晋见他一脑儿往嘴里酒，笑，“叁叔这样喝，只怕是要醉了。”

见他一双睛又沉又静的，看了几秒，笑，“果真是已经醉了。”

老太太闻言，转过脸看了过来，“既醉了，就叫人扶去歇息。老叁这段时日公务繁忙，如今我孙儿回来，也可稍稍松快一些。”

婢女上前要去扶他，见男人坐于席上，只那张脸瞧着很是沉，看着不像是喝醉的模样，遂迟疑片刻，并不是很敢去碰他。

老太太笑，“老叁从小就这样，一喝醉就不自觉摆着一张臭脸。小时候有一次，我记着应是七八岁的样，是在城侯府小侄的满岁宴上，他不过是喝了半杯就醉了，板正坐于席上，一张小脸臭臭的，瞧着好好的，突然就直往后倒去，还将旁边一旁的女娘给吓哭了。这算也是一份正缘，后面这小女娘就嫁与老叁了。”

“也不知如何养的，越大越养成一副喜怒不行于的来，先前滴酒不沾的人，酒量也越发好了，自成年后，这也是我见他一次醉酒，倒也同幼时分毫不差。”

晋商正同其他人玩闹，见老太太提及他母亲，也侧脸安静听了起来。

老太太回忆起旧事，颇有些慨，只这小女娘正是晋繁的亡妻，众人不知晋繁是否真醉了，瞧他一张脸黑黑的，不像是有好心，只怕是说到他的伤心事了，遂也不敢搭话。

晋算是知人，知他大抵是真醉了，不然也不会一句话也不说，便乐呵呵朝那婢女，“他醉了，难不成你也醉了，愣着作甚，还不去扶叁爷。”

婢女忙去扶晋繁，男叫她的手一碰，果真摇晃起来，连路也走不稳了，像是立刻要倒去了一般，众人方知，老太太说的并不是假话。

老太太笑，“果真醉的不行了，连路也走不稳了，我这酒烈的很，只怕是要睡上个一天一夜才行，也不用再过来了。待醒了煮了醒酒汤给他喝去，免得他起来后疼。”

众人忙笑起来，席上气氛又洽起来。

晋繁叫婢女扶到一凉亭，便挥手喝退了她，也不用人跟着，愣愣在那坐了半晌，等那副酒劲儿过去了，方才摇摇晃晃起，往自个儿院里去了。

走了一段路，却觉得小腹一一涌上，像火一样，往骨里烧去，望来的又猛又烈，没一会儿他竟觉得血骨都快熬了，竟是一刻也忍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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