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

谈的两人渐渐走远，上了楼。

单元门的声控灯都归于黑暗，他还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

新年伊始的钟声敲响，陆恒广场的烟秀如期而至。

顾念坐在床沿，房间没有开灯，屋只有烟在天空炸开时才有被惠及的光亮。

每年都是大同小异的样式，她看得不算认真，多半在发呆失神，只是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发的微弱光源不足引她的注意。

只是时间上几分钟的延迟，另外一边连发个节祝福都要鼓足勇气的程屿回又被失落彻底地给席卷了去。

家里的气明明开得很足了，可周彻都像瞬间坠了渊又置了冰窖之中，心脏传来一阵又一阵客观真实的循环往复的失重，屿回的咙像是突然哽住了一块的石块，堵住他的和鼻腔，让他呼都费力。

他迫自己缓慢又大的呼，白日的疲累和困意又卷土重来，便如此哽着睡了。

实在不能算作是明智之举，只要再几分钟，顾念回复来的一句节快乐就足以拯救他了。

梦中的他也在黑暗中持续地坠，再坠，还坠，仿佛坠不到底。

他伸手没有章法地到抓，企图抓到什么凸起的山丘、石块或者枝桠，减缓坠的速度，争取些时间把提到嗓儿的心脏安置回去。

那些目标中的东西连个边缘都没摸到，却被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而易举地抓住了。

他终于能张开看清自己到底何地，可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看。

面前只有顾念今晚未施粉黛的素颜，她的睑因为哭泣而变得红，角还残留两行泪划过的淡痕。

我们...我们还是分手吧。这一次他没来得及吻住她。

那句话被她完整地说来了。

不再像是以前，如今程屿回对于会现这样的梦境已经很有经验，他平静地睁开，抚着心装镇定地了几气，确定好心脏还在本来的位置，才意识到如今仿佛已经不一样了。

右手轻轻地拍了两脸颊又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现在的时间是02：34，还有几条消息提醒。

打开锁屏，径直地开和念念的对话框。

00：04：【节快乐，屿回。】

00：04：【晚安哦。】

00：05：【明天见。】

00：05：【不对，已经是今天啦，我们晚见呀。】

消息都还未完全看完，程屿回便心神漾地笑了来。

笑意先是很，又逐渐演变成自嘲的轻浅。笑自己不过是晚了几分钟收到回复而已竟就有如此大的反应，又笑自己真会自欺欺人，随随便便几句话来打发，他就心甘愿地去粉饰太平，选择对遗留问题视而不见。

怎么会是念念的错，全都是自己的过错，所以当然要视而不见。

心里纵是百集，现在文字上也只剩直白的欣喜。

02：35：【好，晚见。】

这时候已是太晚，程屿回不再地等待回复，给手机接上电源，翻了个便是好眠。

另一边的顾念其实还没睡，百无聊赖地侧躺着刷手机看微博，消息刚弹来便看见，却也是没回。

一是不想解释自己怎么这样晚还没有睡，不想告诉他答案，又不想扯谎骗人不告诉他答案；二是心里还在为着这位在钻角尖，明早一大早便要去大伯家拜年吃饭，现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此时正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