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踌躇犹豫了半天，才开。

没事的，我住员工公寓，过两个街区就到，不远。

我送你。不容拒绝地陈述。

那好吧。她也懒得拒绝第二遍。确实很少这样晚才回去，有他在也好。

两人就这样一路无话地并肩着走到公寓楼，我就住这栋，先上去了，谢谢你送我，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明天见。他语气平静，走程序似地告别。

嗯，明天见。

程屿回也没拖延，告别完就转原路返回，僵着迫自己别回，别冲动，别让她讨厌。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了大半，留给她的最后印象，起码要保留面。夜的人好像绪更容易波动，他着拳，也捺不澎湃的心。

所以看不到顾念还站在那儿，一动未动，只是那样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如同中时候一样，明天见后的第二天再见，却再也不是以侣的份再相见了。她每次回想起那个告别的夜晚，都在虚拟着各如果，倘若她没有赌气，她没有冲动，她没有不计后果，或者她再冲动一次，跑上去抱住他，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是不是?

程屿回的背影远了，和黑夜模糊成一片。

她眨了眨，仿佛希望眨后能看得再清楚一儿，又希望他能走得更远，远得她看不见。

怎么过去了这么久，自己还没学会释怀，她知自己没能释怀只是因为不甘心，凭什么。她不会像其他女孩儿一样，不然埋怨自己不够好，不然责怪对方不是人，她只是喜上了一个值得喜应该喜的一个人，完全没什么大不了。

然而一切的平静都像是自欺欺人的假象而已，见到程屿回的那一刻都粉碎了，什么不甘心而已，什么觉得遗憾可惜罢了，她明明恨不得在当就扑上去打他，问他当年为什么凭什么！现在这样又是在什么！

她早就没有了力气去计较那些，什么喜不喜，放没放。

那些很重要吗？

只有当才是真的。

过去的一切，哪怕真实地存在过也时过云烟，天边浮云而已。过去的早已过去，何况喜也会湮灭，不放也早晚都可以放的嘛。

计较那么多年早都累死了，与之相关的任何一她都再没心思琢磨。琢磨得在透彻还不是白费力气，毫无用。

她一味躲懒地想把一切都给时间。

这一切却都在充分过之后灰飞烟灭，理智的防御瞬间就溃不成军。

看到以前一起吃的零就意识地买了，还要为自己找理由总归要投其所好嘛，不然又浪费又或许还要再跑一趟，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