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屿回行李箱的拉杆，我来拿吧。

也不等他应声，便走在前面一副标准的引路姿态，不快不慢，只再领先一步远的距离，走到路边等待多时的商务车，她又拉开车门，站在车侧等几位都上车，同事也去后备箱放好行李落座，她才又关上车门上了副驾。

累的话可以闭休息哦，我们师傅技术很好的，要是有车我这里准备了药品，不舒服的话随时说，不必客气。车缓缓地起步，稳稳地开机场。

一路上没什么话，早班机确实累人，她昨晚睡得太差，然而此刻车上坐了个炸弹，她可没那么大的心能睡着，只闭假装小憩，免得和师傅大瞪小，徒增尴尬。

程屿回看着后视镜映着的顾念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庞。假寐着的还时不时地抖，球咕噜咕噜地转也不知到这小没良心的又偷藏着什么鬼。

低翻着她的朋友圈，倒是没把他屏蔽，只是也没几条朋友圈，翻到了底也不过是生日的糕，过年的全家福，团建的大合照。所以没有男朋友，是吧？

她变了的。

中时候的她老师叫着回答问题都支支吾吾红个脸，如今嘴功夫了得。

看着顾念如今的行事作风，程屿回倒想起当时好兄弟刘绪杨听说她现在HR时提的那几个疑问来，其实程屿回心里早就清楚，中时期她也不过是表面的向慢，嘴上一向是很有四两拨千斤的功夫，随意三两句话来都是说得面妥帖，叫人听着如沐风，只是那时在她那儿，人际关系不能称为人脉，而是实实在在的好人缘。

因着中时还有些稚的傲气，拉帮结派的虚假人缘不屑去维持，看上去经营惨淡，如今更多些云淡风轻后的游刃有余，再加上她后天的可以锻炼，慢向被她彻底地掩藏遮盖，只剩从容大方的表象。

他竟然有些后悔了，不该看到晔城晟礼就赌博一般地磨泡求着主要他来，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再也无法否认，记忆中那个怯生生的、羞答答的、总是红着脸躲在他后的小姑娘，离开他了却成得这样好。

自信又笃定。

与他分开之后的她，变得更好了。

也不仅仅是为人世的飞升，是全方位的好，中时她还有些婴儿，如今消退得差不多了，简单的妆容也更衬她致的眉，那时还只是清纯净的清新，现在已是标准的人一个了。

他的心五味陈杂，那个被顾念几个标签就概括掉的故事，在程屿回的里却很，两个人的故事很，后来只剩他一个人的分，也还有很。

到了酒店他刚放行李，俞舟就贱嗖嗖地跑过来拉他，到了他房间就看到他敞开的冰箱和一旁的置架，整整齐齐地摆着各式各样的饮品零果糕。他久违地觉到表的失控，心底里溢来的酸涩和无力几乎要占满大脑。

她就事无细到这地步？随便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都能得到这么好？

俞舟像是看了他表不对，知自己有些过火，连忙又打起了圆场说人家还在餐厅等着，赶过去。

拉着人走到电梯，快到餐厅他才缓过神来。

用餐期间他一副兴致不，懒得理人的挂机模样，顾念才不他，只闷不声地倒饮料布菜，自己也没吃两，凶猛地喝，燥似的。

除了他们两个其余人气氛倒还算活泛，这边一明天工作就要开始不好喝酒误事，那边一句等工作了结一定喝个快，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