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茉莉中考成绩优异。尽读的是破烂民办学校，但天资聪颖，看几遍教材和辅导书，就能反过去指导民校那群庸师。

反正不读了，破罐破摔，志愿只填了一所，全市录取率最低的北宸外国语。

她的档案就这样到了杨瑞手上。

杨瑞在七月份联系新生时，给许茉打了许多次电话，每次都是已停机无法接通。

她转而联系许茉的初中班主任，辗转多方，才终于找到了茉莉现的住所。

她租住在即将拆迁的城中村，一栋三层楼的老式红砖房里。

巷狭窄，两边围墙上生着青苔，脚青石板已被人们的足迹磨得发亮。

往里走约五十米，才到她住的那栋楼。

楼前有一颗碗的柿树，枝繁叶茂，七月时节已经挂上了青涩的小果。

茉莉住在楼的小单间，夏天没有空调，暑气炎炎跟蒸桑拿一样。

杨瑞第一次见到茉莉，只觉得这个女孩太瘦了，瘦到整个骨架像是一刀刀剜来的，丝毫挂不住。

但看着并不病态，反显飘逸灵动。一双大睛黑得发亮，神采安宁，有几分早熟的淡漠。

她很懂礼节，见她得浑冒汗，立即从外面打了一盆清清凉凉的，浸了面巾叫她。

随后又咚咚跑楼，端来了切好的冰西瓜。

小房间布置得温馨，茶几上搁着一本书，书面翻开了向倒扣着。

细看是本大名著，从市图书馆借来的。

书边有堆透明的塑料珠，茶几的地面上更多，显然是一边串工艺品，一边翻着书在看。

放弃学业，大概不是她心中所愿。

杨瑞通知她，几乎是命令她，无论如何一定要去上学。

没钱她可以为她申请学费减免和生活补助。照她的成绩，本来也能拿一份丰厚的奖学金。

茉莉为此心动，但她仍有犹疑，垂着问：老师，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她可没什么能回报的。

杨瑞被她不安彷徨的模样刺疼，她叫她一声老师。

温柔相劝：我班主任的，当然希望班上有很多好苗。我们每年都考指标，所以请你帮个忙，一定要成为我的学生。

茉莉很怕辜负杨老师，虽然不到像以前一样全心投学习，但她从不迟到缺席。

即便周一凌晨四才从酒吧脱，也要赶去上六半的早自习。

书包提前备好的，从酒吧来，先去便利店买份早餐。

一个馒，一盒纯，吃完就在便利店的桌椅上眯一会儿。

地铁站五二十分开门，站之后在厕所换上校服，简单洗漱整理。

最早一班车五半准时到站，车厢空的，可以随意选个座位，十分钟车程到校。

学校大门开得很早，而教室门却要等班来开。

班是个女孩，嘉月中邪恶的择校生团中的一员，传说中少爷青梅竹的未婚妻，茉莉一直没记住名字。

娥还是什么，反正有个字，茉莉脑中自动选择了叫她。

每次来开门，见到她都会惊叹:许茉同学果然是学霸，每周都来这么早。等很久了吧，抱歉抱歉，次我一定会早过来。

茉莉原本以为像这样的女孩，都是于拿白待人的。没想到她本人这么亲和，蒙上一层金钱滤镜，她在茉莉心中的形象金碧辉煌。

不过尴尬，她赶早来就为了蹲在教室门多睡一会，而不是勤学。

面对的赞，只能嗯嗯以对。

十月开课又逢周一，许茉早早来到教室门等。

但假期玩得太嗨了，起不来，提前把钥匙给了贺云楷。

求他:拜托拜托就这一次帮帮我，楷哥。我的班还在试用期。反正你就住学校外面的公寓，早起十分钟的事

歌给贺云楷连发十几条轰炸消息。

贺云楷半个字没回复，只甩了个付款码过去。

帮忙不行，供他鱼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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