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齐灏南来接她的时候，一是意外她居然能醒，二是被她黑黑的圈吓了一。

她肤白，一有什么瑕疵都被放大。

齐灏南伸手想摸她的额，一句没事吧还卡在咙里，就被她抬手抚开了。

“怎么了？”他打着方向盘问，“你昨天晚上没睡好？”

“觉得很难过。”

“正常。酒确实是放大镜，”齐灏南以为然，“不过你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业？还是家？”

他从未见过芙提上冒过的小芽，于是理所当然地过滤掉这个选项。在他里看来，季芙提天立地，不可摧。

他们在新城区定了餐厅，跨越利特河的路上，一路风景都在倒退。瑞士的经济之城并不妄得虚名，却不比华尔街那样人声鼎沸。

这里安静、悠闲，夹杂着英文与德语和各各样的异国面孔。

本以为齐灏南会让她蹲在街吃汉堡，等用油酱调味的小端上来的时候，芙提还有些意外。

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尽有问必答，但齐灏南始终有不满。她越是不说，他便越是要问，滔滔不绝闹得人耳朵疼。

“你国的那个综艺到底什么时候上啊？我真的很好奇连煤气炉都不会用的人到底是怎么荒野求生的……”

芙提痛，“我只是害怕煤气炉的声音，又不是不会饭……”

这有什么区别？齐灏南打算词夺理，还顺便叉走她丢在另一个餐盘里不吃的松薯条喂嘴里，“我只是……”

“芙提？”

话还没说完，已经扭过去了。

来人很，一正装，西装外即便脱也整齐地挎在臂弯里。发丝朗地倒在脑后，眉却很柔和，是极亲和力的英俊。

他后跟了几位男女，都不是华人的相。见他用中文打招呼，都看是何场景。相熟的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们先过去落座。

而芙提也在看清他的面孔时，了今天第一个生动的表，惊讶。

“学。”

周漾司微笑，“好久不见。”

*

“我过来这边差，说是差，实际上是二次放，已经待了有小半年了。”

周漾司漫不经心地说着自己的近况，似乎丝毫注意不到其中的严重。可落在芙提耳朵里却很沉重。

他比自己大叁岁，大学学的专业原本是导演系，后来却不得不向父母低，改学金。

在芙提大学的四年里，因为同校校友和季明信的关系，周漾司朝她伸过数不清的援手。

毕业后她投娱乐圈，周漾司已经在家族企业里崭角。

原本以为自己朝着梦想艰难走去的时候，边的人也都会和她一样，尽困苦却都能奋斗。却不想造化人，周漾司被他父亲认为无能，家里两个哥哥争先上位，本没有他能施展的一席之地。

又因嫉妒与害怕而将其放逐，随便找了个借，就能让一个人蹉跎许多岁月。

季明信和她聊过这些事，可是人与人之间再亲密也始终有，小叔只能力所能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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